時準備格殺給達春送信的驿使。
焦急的不止是頁特密實一個人。
近在咫尺的戰事,讓建武軍統軍萬戶武忠同樣焦急萬分。
敵軍就在他眼皮底下,十天前,一夥不知數目的破虜軍翻越大武夷山,出其不意地攻入了新城。
幾個月來,建武各地守軍和破虜軍一直相安無事,根本沒防備。
因此,破虜軍夜入新城,幾乎是兵不血刃。
而新城距離他的老巢,建昌(武),隻有六十裡,中間隔着一個湖,兩道山梁。
接到遲來的戰報,武忠氣得暴跳如雷。
找來師爺蘇燦,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你不是跟那個姓何的臭道士說好了嗎?信誓旦旦地保證文瘋子的軍隊不再騷擾建武,怎麼才幾個月,破虜軍又來了。
老子的糧草呢,軍械呢,喂狗了嗎?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師爺蘇燦一聲不吭,頭幾乎垂到了地面上。
幾個幕僚貼着牆根,偷偷地溜了出去,有些話,大夥能聽不見,聽不見最好,事後省卻很多麻煩,并且能悶聲大發财。
建武軍偷偷賣糧草和器械給破虜軍,這是大家都默認了的事。
這樣做好處很多,第一,破虜軍不會再進入建武,找大夥麻煩。
第二,文天祥一直支付的是金塊,硬通貨。
武忠為人厚道,大夥的口袋裡誰都沒少裝。
第三,邵武那些稀奇古怪的特産,給建武帶來的活力。
商人們都知道去邵武辦貨,走建昌(又稱建武)、光澤這條路最太平。
可惜最近,建武軍和破虜軍出了些小“誤會”!
“大人,當時咱可說的互不侵犯啊”。
等到武忠罵夠了,罵累了,幕僚蘇燦突然來了一句,
“呃”武忠被噎得幾乎喘不上氣來,高高舉起巴掌欲打,看看師爺那任打任罵的樣子,将巴掌又放了下去。
“那麼,依你之見,是本将軍違約在先了”?
“大人英明”,蘇燦一開口,又是常用的一句口頭讒。
帥案邊,武忠的臉氣成了紫茄子色。
以皇命難違為理由,本想跟在頁特密實身後揀個便宜,落井下石。
誰知石頭沒丢下去,把破虜軍先引來了。
眼下,按原計劃去攻光澤,肯定不現實,弄不好光澤沒攻下,反而讓新城的破虜軍取了建武。
提兵去奪新城吧,又不知道對方來了多少人馬,一旦文天祥打着邵武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