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完了,蒙古人可以殺馬充饑,新附軍卻隻能分些人家吃剩下的湯水過日子。
饑餓逼着人開始尋找出路,每當黑夜來臨,就有新附軍士冒着被射殺的風險逃出城來,逃向破虜軍陣地。
隻要活着跑到目的地,就得救了,文大人有令,不殺俘虜,破虜軍會拿來熱乎乎米粥給你喝,并且還會配上一碟子農家小菜。
此時,飯菜的香味對守軍的殺傷力不亞于弓箭。
而這時候的一口肉湯,往往就意味着你要付出一條命來交換。
第五日黃昏,一隊蒙古軍再次沖出了城門,身後,跟着數千剛分到了幾口肉湯的新附軍,呐喊着,沖向正南方的土丘。
兩軍之間的空地轉瞬沖過。
戰馬越沖越近,山坡上的士兵已經可以看到蒙古人刀尖上的寒光。
西門彪長身而起,拉動手中角弓,勢如滿月。
松手,一支鳴镝帶着風,落入蒙古騎兵當中。
“弓箭手,兩百步,準備”,陳吊眼冷靜地舉起令旗,手一揮,“射”。
幾百支弓箭向斜上方射了出去,兩百步外,下了一陣箭雨。
數個蒙古武士中箭落馬,幸存者壓低馬頭,蹬裡藏身,繼續沖擊。
“一百八十步,射”,陳吊眼的喊聲,伴着弓弦的彈動,冷靜而低沉。
“一百六十步,射”
“一百四十步,射,後退”,陳吊眼看了看旁邊的破虜軍,指揮義賊中間的弓箭手,發完最後一輪箭,退了下去。
破虜軍副統制鄒洬立刻接替了他的指揮位置。
“破虜軍弩手準備,平,三疊射”。
林琦麾下的第三标弩營,因前去清流城劫糧而錯過了蜈蚣嶺決戰,現在是破虜軍建制最完好的一個營。
憋了好幾天的士兵們迅速排開了隊形,發射,上弩,上弩,發射。
弩的射速不比弓箭快,但破虜弩對士兵體力沒要求,憑借特有的齒輪,任何士兵都可以開弩,放箭。
一個農夫經過幾個月訓練,完全可以成為合格的弩手。
依靠密度和速度,弩箭在宋軍陣地前,編織出一道死亡之網。
馬背上的騎手頃刻間減少了一半,剩下的,已經迫近陣前,弩手們幾乎可以看見對方的眉毛,還有草原民族特有的,直勾勾帶着狠辣的眼神。
“弩手,後退,長槍手,上前”,鄒洬一聲令下,站在弩兵後的長槍手們大踏步上前,從地面上撿起兩丈多長,一端削尖的竹竿,對準了敵軍。
沖到近前的蒙古馬咆哮着,找不到缺口。
騎兵在馬上彎弓,射擊。
羽箭越過槍陣,射入了長槍手的身體。
黑氣立刻迷漫上了傷者的臉。
蒙古人的弓箭上抹毒,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長槍手倒下,竹竿卻被同伴接在手裡。
削尖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