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第一标統領張唐對着一群剛剛“轉職”過來的新附軍命令道。
前幾天剛投奔過來的新附軍士卒猶豫着,卻沒人敢第一個出頭。
這幾天,除了挖陷阱、運物資,就是聽陳龍複講亡國與亡天下的大道理,誰也沒想到,這麼快就要上戰場,與原來騎在自己頭上的主人拼命。
蒙古軍在他們心中形成的積威,不是陳龍複兩句大道理能驅散的。
眼瞅着張唐帶着身邊的十幾個破虜軍殺到了數倍于己蒙古武士跟前。
“奶奶的,是爺們麼,有卵蛋沒有。
蒙古人不把你們當人看,你們自己也不把自己當個人。
他們就剩下百十個人了,你們幾千号,吐口吐沫,也能把他們淹死”,西門彪心頭突然冒上一股無名火,瞪起牛鈴大小的圓眼怒罵,“小娘養的,原地呆着。
帶把的,跟着我上”。
這句話比講什麼大道理都好使,千餘反穿号坎的新附軍從地上撿起竹竿,鋼刀,跟在他後邊,斜刺殺了上去。
剩餘的蒙古騎兵想逃,已經來不及,竹竿戳下,很快把他們戳成了一團肉醬。
戰事轉眼結束,出城的元軍全軍覆沒。
幾匹受了傷的馬盡力站起,搖晃着倒下,再次支撐,站起。
負責打掃戰場的士兵走過來,用鋼刀結束了傷馬的痛苦。
牲畜臨終前的嘶鳴在群山之間回蕩。
頁特密實恨恨地走下城頭,掌心已經被自己握出血來。
所有的結局已經寫好,從建甯被圍那一天起,這支隊伍已經落入了文天祥的圈套。
“把楊曉榮那頭不會拉車的蠢驢叫來”,頁特密實憤怒地喊。
傳令的士兵低聲答應,不一會兒,衙門外傳來了楊曉榮公鴨一般的嗓音,有氣無力的,聽着就讓人感到惡心。
“你的敢死隊呢,都哪裡去了,你不是說,分給他們馬肉吃,他們就會奮不顧身地沖鋒陷陣嗎?”頁特密實用馬鞭抽打着,怒罵。
挨了打的新附軍萬戶不敢躲避,哀嚎着,一邊求饒,一邊為自己辯解:“将軍,将軍饒命啊,他們都是張将軍的手下,他們這麼說的,小的我自然就信了,沒想到他們出了城,就趕着去投降啊”。
“他們說的,你沒長腦袋,還是沒長心。
不拉車的牲口,老子留着你幹什麼,來人,拉出去,砍了”,頁特密實怒吼着,一腳将楊曉榮踹翻。
幾個親兵撲過來,架起癱成一團的楊萬戶就向外邊拉。
“大帥,大帥饒命啊”,楊曉榮甩開武士,拼命抱住頁特密實的大腿,“大帥,大帥,念在屬下多年,牽馬墜蹬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饒了你,饒了你,誰繞過我,推出去,砍”,頁特密實不易不饒地喊道,眉毛輕挑,給武士們使了個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