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有時候就這麼玄妙,明知道那裡是濃瘡,也不能貿然去擠壓。
因為一旦這樣做了,就會被視為沒有容人之量,無數有意無意的文人,就會揮動他們的生花妙筆,把本來簡單事情,描寫得越發複雜。
這樣下來,将來必然給破虜軍的發展制造巨大障礙。
“丞相,我想重編三标人馬”,鄒洬湊到文天祥身後,低聲說道。
建甯縣内的餘火還沒完全撲滅,文天祥的臨時指揮所還搭在城外的山坡上。
帳篷周圍來往的人很多,有破虜軍,也有許夫人和陳吊眼麾下的将領。
所以大夥商議事情的聲音不敢太高。
“把這次的俘虜補充進隊伍麼,跟老夫子說一聲,讓他和子俊盡力動員俘虜,肯留下的,咱們都留下。
但先别去動楊曉榮的人馬,咱們不能輕易給人落下話柄”。
文天祥回過頭,謹慎地說道。
“我知道了,我說的不是補充,而是将原來的四個标,打散了重新組合,先拼出一個标主力,剩下的,完全打散了,将願意留下的俘虜,補充進去,統一整編。
大家一起訓練,重新打造咱們的破虜軍!”鄒洬鄭重地說道,眼中閃出一縷剛毅,“由老兵帶着新兵,讓所有人像我們當時在百丈嶺上一樣,重新學習。
半年後,咱們手裡的軍隊隻會比原來更強1
“隻怕蒙古人不會給咱們留那麼長時間,咱們殲滅了頁特密實,恐怕以後北元将士的主攻目标就會變成咱們”,文天祥的笑容有些苦。
這是他事先想過的結果,也是不得不接受的結果,隻有這樣,才能給朝廷喘息的機會。
邵武保衛戰前,甚至保衛戰當中,他都有機會隻把頁特密實打痛,讓他意識到邵武不好啃。
而讓達春暫時放棄深入邵武,把注意力繼續轉移到海上行朝那邊。
然而,他卻不得不拼上全部家底。
消滅頁特密實部,并且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
他可以不在乎朝廷,但周圍人未必不肯在乎。
天下悠悠之口未必能理解。
破虜軍作為一支新生力量,面對的敵人,恐怕不止是北元。
已經有儒者在批評他擅改軍制,試圖自立。
在這些人眼中,祖宗規矩,比民族興亡還重要。
“他們不給咱們時間,咱們自己創造時間,用那支老兵組成的标,殺出邵武去,到處給他們添亂,增加他們調動兵馬的時間”。
張唐用樹枝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