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剛剛跑遠的西門彪帶着幾十個山賊,快速折回,順着長槍的縫隙沖了進去。
馬刀平抽,槍陣中出現一條血色通道。
馬蹄高揚,幾個逃避不及的漢軍被踏在馬蹄下。
“弟兄們,我們隻要糧食,不殺人”,西門彪在馬背上大喊着,一擡手,隔開迎面刺來的長槍,刀鋒借着馬的沖力,順着槍杆劃了下去。
在痛苦的呼喊聲中,幾根手指飛到了天上。
手臂受傷的漢軍士兵抱着胳膊竄入了草叢。
“知道好歹的讓開”,西門彪大喊,縱馬向另外幾個士兵沖去。
攔在馬前的漢軍士兵倒退着,招架着,付出了兩條生命後,其他幾個一哄而散。
“他們不是要燒糧,居然想把整隊軍糧搬走”,武秀驚詫地看到一個無法相信的事實。
趕到糧車前的騎兵們沒有放火,隻是盡力将漢軍驅散。
而那些趕車的馬夫,推車的苦力,則被山賊們命令趴在糧車上,不準亂跑。
哪個不要命的,胃口如此之大。
武秀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拼命組織士兵,趕上去與對手厮殺。
長槍對馬刀,弓箭對弓箭。
林子中有弓箭手埋伏,但他們的數量也不多,不可能将三千押送糧草的漢軍殲滅幹淨。
陳吊眼提提馬缰繩,再次舉起了右手。
一,二,三,他的手掌猛然向前一點,近千騎兵,跟在他身後沖下了山坡。
這,才是他的真正刀鋒。
剛才,不過是試探性攻擊,為的是調動對方的主将,暴露出敵手中軍所在位置。
雷鳴般的馬蹄聲在糧隊側面響起。
與西門彪所帶先鋒隊伍糾纏的漢軍将士吃驚地轉過頭來,看到樹林中,刀鋒閃着寒光,迅速靠近。
一匹戰馬躍出樹林,驟然加速。
戰馬和馬背上的騎士就像捕獵的鷹一般,從空中落下。
刀鋒間,馬蹄下,響起一片痛苦的呻吟。
第二匹,第三匹,五匹,十匹,無數戰馬沖了出來,殺近漢軍的側翼。
如鐮刀割麥子般,将漢軍割倒一片。
前後不過半刻功夫,武秀覺得時間像一生那麼長。
那些他從薊州附近帶來的士卒,一個接一個倒在對方馬蹄下。
騎兵對步軍,并且是側面偷襲。
自己這回真的完了,武秀心中充滿了絕望。
一路南下積累的财富、戰功、還有追随在身邊的兄弟,全完了。
但他還剩下有,武将的勇氣。
武秀提起長矛,向前沖去。
矛尖直指陳吊眼。
疆場上,武将可以憑借直覺尋找自己的對手。
武秀雖然被偷襲,卻沒丢下戰場培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