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城市滅亡的時間。
“命令那新附軍架橋,查幹巴拉的千人隊用弓箭掩護,野律赫的千人隊和那些漢軍準備,等橋架好後馬上從城牆缺口處沖過去!”索都冷冷地命令道,鼻孔興奮地一張一合,仿佛已經嗅到了渴望以久的血腥味道。
“是”,左右答應一聲,高低錯落地升起幾面戰旗。
蒙古軍。
探馬赤軍、漢軍和新附軍彼此配合着,靠近潮州城,将一根根巨大的木材用車推過去,橫向護城河對岸。
城中斷牆後沖出幾個幸存的宋軍,試圖阻止新附軍架橋,立刻受到了蒙古弓箭手的照顧。
千餘蒙古人同時對付幾個目标,輕而易舉地将守軍壓制住。
木橋一點點延伸,終于,另一端落到了護城河隊岸。
在河岸邊等待已久的探馬赤軍和漢軍将士發出一聲歡呼,快速按事先排好的次序從橋上跑過,越過倒塌的城牆,沖進已經沒有防禦力量的城市。
“進城、永不封刀!”索都興奮地舉起馬刀,對着身後的将領們喊道。
随軍将士響起狼嚎一樣的歡呼,這是他們最喜歡的命令。
不封刀,即意味着這個城市裡所有的人已經被索都判處了死刑。
“辛苦”了二十餘天的将士們可以為所欲為。
“弟兄們,沖,财富和女人在城内等着我們!”一個蒙古将領回身呼喊到,帶着本部人馬沖了出去。
第一波跨過木橋的士兵已經沖進了城内,與守軍短兵相接。
一個又一個大宋将士倒在潮州街道上,用生命阻擋着元軍前進的腳步。
幾個身穿長衫的讀書人揮舞着鎮尺跑上街頭,試圖減緩屠殺者的腳步。
“殺!”蒙古武士嚎叫着,将短矛刺進提着鎮尺迎戰的讀書人肚子,長袍立刻被血浸透,讀書人不甘心地握住矛杆,緩緩地倒了下去,倒在了布滿碎木的街道上。
“笃、笃、笃”,幾支冷箭從元軍隊伍中射出,将一個試圖逃走的屠戶射翻。
那個屠戶剛剛用殺豬刀捅了一個探馬赤軍夥長,倒下時,臉上還帶着滿足的微笑。
“殺,無論男女老幼,一個不留”,這是索都下給士兵們的命令。
屠城是必須的,隻有這樣才能制止南蠻人的反抗。
這個潮州城,先後羞辱了蒙古人兩次,第一次,他讓索都的數萬兵馬刹羽而歸。
第二次,他以一支孤軍堅守了二十餘日。
這樣的城市不能留,留下來,必然是反抗者的榜樣。
索都興奮地咆哮着,指揮着一支又一支千人隊加入到屠殺行列。
又一個城市要變成牧場了,過幾年,血染過的土地會格外肥沃,蒙古人可以盡情地在草原上放歌,看着白雲一樣的羊群在原野上飄動。
有人在城中點起了火,濃煙從城市中各個地方升起。
抵抗者的力量随着濃煙位置的推移,一點點退向潮州府衙。
蒙古武士、黨項勁卒、漢軍、新附軍、彼此配合着,“專業地”進行着毀滅文明的工作。
“咦!”某個新附軍百夫長無意間低下頭,撿起了一塊拌了他的碎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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