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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薄暮 第二章 迷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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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事。

     而屠殺激起的反抗,也越來越劇烈。

    蒙元屠殺過的村寨,隻要有人活下來,就會拿起武器,躲在密林深處,随時對落單的北元士兵,發起緻命一擊。

     反抗者的事迹,和北元屠城的惡行,被一些有心人,以報紙、評話、詩詞和民謠的方式,迅速傳向各地。

     原來,他們和我們從來不是一國。

     原來,禽獸亦非不可戰勝。

     人們議論着,星星點點的反抗之火,在贛州、廣南、荊湖,甚至元軍征服已久的山東諸路慢慢燃起,慢慢擴大。

     羊皮地圖,在火苗中慢慢縮卷。

     隐藏在各地的破虜軍斥候,将諜報陸續送回福州。

     大都督府的地圖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旗子。

    元軍,宋軍,宋軍,元軍,交織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有些地方已經成為了三不管的匪患成災地帶,失去了家園的百姓們聚嘯山林,各自打出不同的旗号。

    而混亂不堪的時局又讓他們很快迷失了方向,失去了起義初始時刻的質樸後的鄉民們,在一些居心叵測的讀書人推動下,迅速追逐起了稱王稱霸的夢想。

    二三百人自封将軍,上千人則開國稱王者比比皆是。

    而這些王侯、将軍們的屬下,在手無寸鐵百姓面前,比蒙古人還兇惡。

    遇到元軍,表現比大宋廂軍還軟弱。

     形勢越來越複雜,混亂的局勢,帶來的新的戰機,而危機往往與戰機靠得最近。

     目光緊盯在地圖上,文天祥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在他身後,鄒洬、陳龍複、劉子竣曾寰等人,面色和文天祥一樣凝重。

     讓他們擔憂的不是眼前混亂如麻的戰事,而是如何面對朝廷的欽差。

    自從空坑兵敗後,破虜軍中大部分将士對朝廷已經絕望,無論孤軍奮戰,在百丈嶺練兵打遊擊也好,還是死守邵武,與鞑子決戰也罷,都沒指望過能從朝廷得到什麼實際幫助。

     文丞相當年是因為在朝廷中,處處受人排擠,不得以才請旨去南劍州開府的。

    并且朝廷一直把文家軍當作一件拖延敵軍行動的犧牲品來用。

    這一點大夥很清楚,也很少人稀罕再受朝廷的重視。

     但是,不稀罕朝廷的重視,并不等于不忠于朝廷。

    上千年的教化在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條根,其中差别,隻是根紮的深與淺、 張世傑攻下廣南後,一向被視作外圍的破虜軍在朝廷眼中突然變得重要起來。

    半個月之内,行朝的欽差冒着被蒲家水師截獲的風險,已經乘船來了三批。

    一批比一批職位高,給軍中将領開出的官帽子,也越來越大。

     朝廷取了廣州,喘息稍定後,立刻會前來拖破虜軍的後腿。

    這是文天祥預料之中的事情。

    隻是他沒想到,朝廷消化破虜軍的動作如此迫不及待,如此明目張膽。

     新皇帝即位,對大夥各有升賞。

    在文天祥大宋右丞相之外剛加了信國公的爵,對于他的得力助手鄒洬,則由兵部侍郎,一步升到了樞密院副使。

    在明知道破虜軍為文天祥一身創建的情況下,将大都督府的政務和軍務強行分開。

    政務,歸丞相,軍務,歸樞密院副使。

    (宋制,丞相不兼任樞密副使,從而達到文武分權)。

     此外,聖旨中,還破格提拔軍中諸将,在封了一堆職位重疊的安撫使,制置使,嘉獎破虜軍功績的同時,還提出了一個要求,要破虜軍提供一百門傳說中的火炮和一千把破虜弓,由海路運往崖山,交給淩震部扼守崖門。

     經營福建北三州小半年時間,破虜軍已經非昔日那般困扃模樣,朝廷不發撥兵馬,不授物資,隻一味地授予虛銜,這些作為,大夥還可以理解和忍受。

    畢竟行朝剛剛登陸,讓皇帝和朝臣和士卒們擠帳篷睡,不成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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