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快速派人下去傳達許夫人的将令。
一張看不見的網,在夜色中悄然拉開。
夜幕下,一隊人馬在山谷中,快速穿行。
士兵們的動作很利落,軍容也非常整齊。
夜色裡,除了山間被驚起的鳥雀鳴叫和草尖上沙沙的腳步聲,幾乎聽不見其他動靜。
陳吊眼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湧上了幾分淡淡的遺憾。
邵武會戰後,他仿照破虜軍的模式大力整頓麾下兵馬,标、營、隊、都、夥、參謀、諜報,編制和機構方面學了個十足十,可和破虜軍再次相遇,互相一比照,自己的隊伍,和人家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
這個文丞相,有一手。
此刻陳吊眼的心中,除了遺憾,就是佩服。
破虜軍這标騎兵的組建時間他知道,标統領林琦還和他交情不錯。
可這支大半由新附軍俘虜組成的人馬,短短幾個月,硬是脫胎換骨,把他麾下多年的老兵給比了下去。
如果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用不了幾年,疆場上就不會再有他陳吊眼這名号,文天祥手中任何一支隊伍拉出來,都強出他的光複軍太多。
不行,我得自己想辦法。
陳吊眼心裡慢慢打定主意,夾了夾馬肚子,沿着光複軍士兵隊列旁,向前邊的破虜軍騎兵隊伍沖去。
聽到身後的馬蹄聲,策馬走在破虜軍騎兵隊尾的林琦輕輕帶了帶缰繩,放慢速度。
回過頭,剛好看見陳吊眼堆滿笑容的黑臉。
“陳大哥,你找我有事?”林琦微笑着問道。
經曆了半年多磨煉,他英俊的臉上,又添了幾分剛毅。
搭配上精心收拾的銀盔銀甲,舉手投足間,竟然帶出了幾分古之名将的儒雅。
“嗯!”陳吊眼低低的答了一聲,笑容有些不太自然,“林,林兄弟,我想跟你商量商量,把行程改改!”
兩軍對敵,面對刀光劍影不眨眼的好漢子,硬是被幾句話憋得滿頭是汗。
看見林琦不解地望着自己,陳吊眼的神色更扭捏:“林,林兄弟,你知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是不太,不太好意思!”
林琦拉住了馬頭,瞪大了眼睛,陳吊眼的話,他一句也沒聽懂。
前天夜裡,破虜軍一隊騎兵和陳吊眼的親兵一起踏了達春的連營後,雙方就商量好了,把光複軍撤到建甯和石牌一帶修整。
一來,在邵武周邊,光複軍和破虜軍可以相互照應。
二則,光複軍跟達春糾纏了數月,人困馬乏,需要時間休息,補給。
看今天這樣子,陳吊眼好像突然改變的主意,林琦愣愣地看着,不知道這個廣南綠林總瓢把子,到底又犯了哪根筋。
“林兄弟,不,不瞞你說,我,我當初跟丞相誇下海口,說一定能拖住達春。
如今,如今把隊伍拉到邵武去……”陳吊眼想了半天,終于說出了心裡話,“我這心裡,覺得對不起丞相那上千匹馬!”
“原來是這樣,好你個陳吊眼。
”林琦笑着捶了陳吊眼一拳。
“陳大哥,去邵武附近修整,不意味着咱們不跟達春周旋了啊。
你來的正好,有一個主意,正好想跟你商量!”
“跟我,你說,是是麼好辦法!”聽到可以繼續跟達春周旋,陳吊眼又提起了幾分精神。
練兵,估計怎麼學,也學不到破虜軍那地步了。
但是,可以用做戰代替訓練。
好土匪是刀頭上滾出來的,這個道理,陳吊眼有親身體會。
“辦法我想了一個,就是看你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