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一劃,勾出一道尖利的箭頭模樣。
此話怎講?武忠又追問了一句。
隐隐地,覺得事态有些失控,從自己轄區越境而過的破虜軍,将給自己帶來很大的災禍。
咱們建武軍也算兵甲精良,真的與破虜軍開戰,大人認為,勝算幾何?蘇燦沒有直接回答武忠的問話,反而考教起他對自己實力的認知。
本來士氣和軍械就差了許多,他們又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不一觸即潰,我已經可去佛前燒香武忠想了想,歎着氣回答。
既然大人隻能将這股殘匪擊潰,力保城池不失。
江西行省境内,不知還要哪家力量,能擋住流寇的去路啊!蘇燦拖着長聲說道。
語調裡帶着說不出的調侃。
嘶――武忠看着桌面上那個巨大的箭頭,倒吸了一口冷氣。
引狼入室,這個責任他擔大了。
整個江西行省,兵力都在江西和福建的交界處,後方幾乎是一片空白,有些地方,甚至連維持治安的新附軍都不多。
先前已經被西門彪攪了個雞飛狗跳,如今,憑空再殺出一支破虜軍來,可以預見,不多時,整個江南西路的都會重新燃起戰火。
文丞相這手玩得高啊,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原來,大宋處處防守,大元兵馬往來縱橫。
現在,大元承擔起了守土之責,大宋兵馬是否能來去自如,就看帶隊的将領本事如何了!蘇燦伸手,将桌案上的水漬全部抹去。
與武忠的分析,他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
眼下的大宋雖然煥發出一絲生機,可誰能預料,他不是回光返照。
現在自己所做的事情,完全出自讀書人殘存的一點良心。
不求有什麼回報,但求不要給自己和東主,惹來太多的麻煩。
笠翁啊,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了。
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也沒瞞過你。
你去過南邊,且說說,南邊那位,能長得了麼?武忠站起來,望着牆上挂了多年的佩劍,低低的問。
内心深處,突然湧起一種末名的沖動,想把劍從鞘中拔出來,沖着想揮的地方揮出去。
帶着一個武人的全部夢想。
大人啊,隻怕到頭來,依舊是好夢一場!冷冰冰的歎息聲,将武忠心裡的火苗,硬生生又壓成了積炭。
嗨!大殿内,傳來兩聲沉重的歎息。
大宋積弱三百年,憑借一個書生的肩膀,真能力挽狂瀾麼?
武忠不知道,也不願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