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的心情如墜地獄的話,此時,衆人的心情就仿佛飛到了雲天之上。
泉州通商海外六十餘國(地),素有“漲潮聲裡十萬商”的美譽。
海洋貿易,最為賺錢。
每年趁着季風從泉州出發,一路上将漆器、絲綢、刺繡、茶葉向流求(台灣)、麻逸(馬尼拉)、渤泥兜售,然後帶上各地特産,經麻古喇、小天竺各國(孟加拉灣)、錫蘭,到大天竺的加祖拉特,買上胡椒、印度布(印度棉花比中國棉花絨長,所以布質軟而優),紫檀、樟腦等、珍珠、金器(黃金藝術品),然後沿途兜售回來,一個來回,每船至少能賺萬餘兩,若本錢足,機會好,賺上三、五萬兩也非難事。
蒲家之所以興旺發達,完全是因為他們兄弟憑借賄賂當朝重臣,爬上主管泉州水師的高位。
然後利用水師的船舶資源,大做買賣,中飽私囊。
但普通商戶,縱是向尤老爺、田老爺這些絕頂豪門,也就是有十幾艘船。
一些小商人,甚至幾人搭伴,租了人家的船跑買賣。
放眼東南沿海,眼下能将生意做到蒲家這麼大的,隻有第一個去流求拓荒的蘇家、和海盜方家。
所以衆商經常扼腕,歎息大好商機從眼前飄過。
如今陳大人說肯把蒲家艦隊的大部分船舶分給衆人,憑借衆人的能力,和泉州的地理位置優勢,幾個來回,今天被杜規刮走的錢财,就可以賺回來。
愣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結結巴巴地問道:“大人是說,官府隻參股,不幹涉我等如何經營!”
“嗯,隻參股,你等自己經營,願意跟誰做買賣做買賣,隻要不賣違禁物品,不偷稅,官府概不幹涉,隻管分紅!”陳龍複點點頭,輕捋着胡須答道。
“我,我等向北方販貨,也行?”尤老爺又來了精神,試探着問。
邵武的鐵器、木器和一些新奇物品,在杭州、大都的新貴中非常受追捧。
如果陳大人允許大夥跟北元做生意,縱使不跑外海,每年短途販貨,也能賺個盆滿缽圓。
“也行,不但可以,官府還會定期向爾等采購北方糧食、礦石、馬匹、牲畜,不問這些物資的來源!但如果讓劉大人查出來,爾等有暗中勾結北方,替他們做探子的行為,哼,哼!”陳龍複的面色由暖轉冷,刹那間,浮上了一層寒霜。
“不敢,不敢。
我們在商言商,在商言商!”尤老爺連連點頭,計算着自家能拿出的股本,兩眼漸漸開始放光。
“不知大人要占幾成股本?”田老爺将身邊的人向旁邊推了推,雙手已經撐到了陳龍複的桌案上。
兩旁的武士試圖阻止,陳龍複輕輕搖了搖頭,命令他們退了開去。
“按船折價,你們組成多大聯号,能吃進我多少條船,就按船價算我幾成股本!”陳龍複的回答簡潔明了。
這是他早已計算好的答案。
商人們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