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君實,咱們隻有一路之地,礦山不多,得礦實為不易。
福建之戰抓得那些俘虜,罪孽重的,都被我填到礦井裡去了,每天的礦産依然供應不上…”
在現時簡陋的條件下,礦石産量極低。
礦井中贖罪的俘虜,每個月數量都在減少。
而強迫百姓去送死的行為,破虜軍又做不到。
所以鐵礦石是目前福建最為緊俏的物資,各路船隊都已經接到了破虜軍的訂單,但北元那邊被蒙古人搞得百業俱廢,也沒多少礦石可以供應。
“唉!”陸秀夫發出一聲低低的歎息,心中不快,信手在路邊的毛竹上拍了一掌。
他不十分相信文天祥的話。
在他眼中,文天祥之所以這樣說,無非是想借此要挾朝廷,為自己和破虜軍謀求更多的好處。
“君實在擔憂朝政乎?”文天祥放慢腳步,笑着打趣。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是謂進亦憂,退亦憂。
君實方才這一拍,深有古意啊!”
“瑞兄調笑了。
君實乃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
在這紛亂之世,憂了也是白憂!”陸秀夫臉一紅,悻悻地答,話裡帶着酸酸的味道,“倒是宋瑞坐擁一方,帶甲十萬,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
“君實有心殺賊,何不與宋瑞攜手!”文天祥笑了笑,絲毫不在乎陸秀夫言語中的嘲諷。
彼此站的位置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有些話說多了反而無用。
倒不如存異求同,齊心先對付外敵。
“蒙宋瑞兄擡愛,然君實手中無兵無将,憑何與宋瑞兄攜手!”陸秀夫抱了抱拳,讓文天祥碰了一個軟釘子。
“君實胸中,明明藏着十萬鐵甲,何來無兵之語!”文天祥笑着拍了拍陸秀夫的胸口,“君實若能施展胸中所學,保得朝廷安穩。
讓前線将士無後顧之憂,這番貢獻,已經勝過鐵甲十萬。
君實細想,我大宋與北元對敵之初的幾次大敗,哪一次不是敗在前線将士浴血奮戰,而後方朝廷卻擎手制腳,在戰和之間,舉棋不定造成的!”
“瑞兄此言,是暗示我在朝堂中,替破虜軍說好話喽!蕭院長一次拿出這麼大手筆送禮,其中也暗含此意吧!”陸秀夫冷笑一聲,指指前邊官吏們手裡的竹籃問道。
這個陸君實,果然正直到有些迂腐了啊。
文天祥聳聳肩,對陸秀夫的固執有些無可奈何。
眼下大宋朝又有了落腳之所,外部壓力一解除,内部紛争肯定又将開始。
主戰與主和之争、軍隊權力之争、反攻方向之争,各方勢力,都打着各自的算盤。
争來鬥去,沒等北元動手,自己的軍心又亂了。
而陸秀夫身為文官之首,想得卻不是如何把各種持不同政見者整合在一起,同心抗元。
反而一心起着謀奪破虜軍的主意,目光未免有些過于短淺。
比起驅逐鞑虜這個大業,将來華夏如何發展,走哪一條道路發展,真的很重要麼?
“君實在朝堂如何作為,我想無須宋瑞來教。
凡事皆分輕、重、緩、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