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穩定了後路再去面對福建和廣南東路的問題。
無論是哪個選擇,張弘範都失去了主動權。
破虜軍是與江淮軍聯手防禦,還是結伴出擊,操作起來,都遊刃有餘了。
“依末将之見,我們可以找方家和蘇家幫忙,配合破虜軍水師,直搗臨安。
那裡是大宋故都,隻要我們把戰旗插到城頭上,就意味着大宋光複了舊都。
範文虎不撤也得撤。
東線壓力一解,憑咱破虜軍一家之力,也不懼他張弘範手下那十萬勁旅!”杜浒從地圖上擡起頭,大聲說道。
桌案上,鋪的隻是福建和廣東兩路地圖,沒有臨安的具體圖形。
但是作為宋臣,大夥都知道臨安的位置在哪。
幾十雙目光都集中到杜浒臉上,杜貴卿以幹練果決而聞名,大夥對他的狠辣素有耳聞。
卻沒想到他果決到這種地步。
一支偏師攻打臨安,去時容易,有巨艦大炮相助,如果天公做美的話,破城也不難。
大宋朝治下,臨安是僅僅次于泉州的良港。
海船可直接開到城外的碼頭上。
蘇州洋入海口寬達百裡,艦隊白天大搖大擺地開進去,兩岸的人都看不見。
(酒徒注:宋元之交,杭州附近地形與現在大不相同,現在的很多陸地,當時都是在水下。
那時是個大喇叭形海口。
現在的狹窄處,當年寬也有四十餘裡,北岸在金牛山,南岸卻在慈溪城!)
問題是這支軍隊出去後,就變成了一支孤軍。
糧、援、武器,都完全依靠海運。
一旦被人切斷海上路線,數萬大軍,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在大夥的注視下,杜浒絲毫不覺得窘迫。
協助曾寰等參謀人員展開布質地圖,在牆上找了個位置挂好,指點着臨安一帶地形說道,“此戰,貴在突然。
取了臨安後,留少許兵力守城,向北元示威。
大軍立刻北上,攻擊嘉興、華亭、昆山一帶,圍着海岸轉圈子。
那裡是古來富庶,是北元的财賦重點之所。
咱們砸了忽必烈的錢袋子,看他拿身麼收買拉攏天下豪傑。
”
“好辦法,貴卿且估算一下,要多少兵,幾成把握全身而退?”文天祥的情緒也被杜浒所感染,有些興奮地說道。
與衆不同的是,他高興,不僅僅是為了眼前困局的打開,還為了張唐和杜浒兩人的成長。
武将是打出來的,沒在戰場上試過,再厲害的名将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眼下破虜軍沒人能敵張弘範,但将來,不一定沒有。
隻要自己能創建一個培養名将的環境,一個讓英才自由發揮的制度。
大宋開國時名将不少,後來也是英才輩出。
可他們皆為制度所扼殺,導緻現在無一人可當大任。
想當年,自己與行朝分道,帶兵突入福建前。
陳宜中丞相就出過兵進兩浙的主意。
但是那時進兵兩浙的條件不具備,陳宜中的方案,也是讓大夥在陸地上,一步步推過去,與北元硬碰。
與其說是戰略反擊,不如說是為了挽回他指揮不當,丢失兩浙的顔面而強出的下策。
這次杜浒嘴裡說出來的建議,卻具備先前無法比拟的可行性。
可謂是一子點下,整個江南戰局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