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着他出使北元,面斥伯顔的義舉,和大宋狀元的聲名,很快招到了數萬民軍。
旋即,文天祥橫掃南劍、汀州和邵武,收複福建北方大部分城市,接着帶兵席卷贛南,兵臨贛州城下。
直到最後,因兵力不足,被李恒集大軍擊敗,率殘部遁入百丈嶺。
當年,震動整個江南的江南西路會戰以文天祥全軍覆沒而結束。
整個過程中,作為掌握行朝二十萬兵馬的大都督張世傑,沒發一兵一卒相援。
“同殿稱臣,哼,依我之見,他文天祥的黃袍都裁好了,就等着有人主動給他披上的機會呢!”蘇劉義冷笑一聲,口無遮攔,罵文天祥的同時,把本朝太祖也捎帶上了。
連綿的陰雨,讓他感到心煩。
外邊接連不斷傳來的,破虜軍勝利的消息,又讓他感到有些嫉妒。
在他心目中,文天祥不過是一個光會說大話的書呆子,無論用兵能力和臨敵應變能力,都照江淮軍中諸将相去很遠。
可偏偏這種人運氣好,能揀到天書,造出這麼多神兵利器來。
也偏偏是這種人,明明不會打仗,卻連老天都幫他,把整個兩浙空出來,由着他的性子練手。
“子義啊,牢騷太盛防腸斷。
打仗就打仗好了,争那麼多虛名有什麼用。
況且,當年我們所作所為,的确太過分了一些!”張世傑用大手拍拍蘇劉義的肩膀,長歎着安慰。
内心深處,對文天祥取得的成就,張世傑也覺得有些不平衡。
但與部将們不同的是,作為大都督,他必須要把國事放在第一位上。
此外,從戰略角度上講,在北元大兵壓境時出兵兩浙,也是解開眼前困局的一招好棋。
“當年,當年他有現在的一半本事麼?”蘇劉義不服氣地強辯道。
杜浒、張唐、林琦,還有作為新附軍俘虜,卻在破虜軍中當得大任的李興,與當年的蘇劉義等人比起來,哪個不是無名小卒?杜浒是個司農卿,不折不扣的文職。
張唐是個地方大戶,除了有把子種莊稼的力氣外,連軍陣都沒見過。
林琦好一些,是個文武雙全的進士。
但也隻是拎着刀亂舞的雛兒,行軍、布陣、尋找戰機,哪一項都不得要領。
而現在,他們卻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迹,把名字寫進了傳說。
“過去種種,都是昨日黃花,咱們且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