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是大宋行朝的極大隐患。
他們敢為了私利把先帝弄下水,就有膽子加害當今皇帝。
如果在抗元大業蒸蒸日上之機,小皇帝再有閃失,恐怕給大宋的打擊,要比一場戰敗還嚴重。
“轟”、“轟轟”,外邊又零星響了幾炮,陣地上傳來一片歡呼,看樣子,北元士兵又退下去了。
張世傑的思路被炮聲打斷,苦笑着搖搖頭。
打了一輩子仗,但眼前的戰事,他越看越糊塗。
照理說,北元将士不應該就這麼幾招,翻來覆去的用才對。
破虜軍送來的火炮威力雖然大,但雨天的已經嚴重影響了火炮的裝填和射擊速度,打不響和炮彈炸不開的事情時有發生。
這種好機會,張弘範居然看不出來,難道,他還在等廣南一帶的雨季過去麼?
祥興二年的雨季,來得遲,去得也緩。
廣南本來就是濕熱多雨之地,斷斷續續兩個來月的雨下起來,大大小小的江河都漲滿了水。
平素溫順的西江咆哮着,夾着上遊沖下來的泥沙,穿州過府,把沿途所有敢阻擋它的一切事物,盡數卷入波濤中。
這種天氣,這種水況,即使本事再大的弄潮兒,也沒膽子去江上惹是生非。
所有客船、魚船在河叉裡水流平穩處,懶懶的泊着。
水上讨生活的船老大們縮進雞毛酒館裡,借兩文錢一大碗的黃酒和誰家娘子養漢子,哪位名士帶綠頭巾等市井傳說,打發無聊且無奈的時光。
“看,船!”有人突然指着江面喊了一嗓子。
“胡說什麼啊,想下江想瘋了吧!”衆人以哄笑回應,一起回轉頭,看見白茫茫江面上,幾葉飛舟一閃而過。
“我的天,這種天氣,也有人下江,不要命了!”玩了半輩子船,知道水情深淺的船老大驚訝地喊。
匆匆一瞥間,他們看清了江上的帆影,不是一般的民船,而是廣南西路,大宋朝接送官員的驿船。
平素裡,這些船是最嬌貴不過的,稍有風雨,就趴在港口裡不出窩。
這次,卻不知道發了哪門子瘋。
“能讓人不要命,自然有比命更值錢的差事!休管他,我等且自快活”有人重新沽了一碗酒,懶懶地說道。
“是啊,休管,休管!簾外風雨,關咱屁事!”大夥哄笑着回應。
談着天,說着地,沉醉在壺中日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