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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白夜 第五章 龍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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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地投到忽必烈麾下,借外力為大宋複仇。

     所以,文天祥才不得不停止在兩浙的軍事行動,全力救援廣南東路的朝廷和江淮軍。

    才會命令陳吊眼帶領新編的第九、第十、十一、十二四個标取道漳州,去與許夫人彙合。

    才會命令第一标和水師火速回軍。

    但以張唐此時對文天祥的理解,在内心深處,他認為,文天祥絕對不會像杜浒抱怨的那樣,犧牲福建路的利益。

    他會找到更合适的辦法,用衆人想不到的手段,化解眼前的危機。

     這倒不是出于張唐對文天祥的一貫信任。

    從上次文天祥巧借文浦山事件,整頓福建軍政的高明手段上,張唐得出這樣的結論。

    當時破虜軍中,也是分為支持朝廷和支持丞相府兩大派系,其中一派的領軍人物還是破虜軍副統制,文天祥的好友鄒洬。

    就在大夥以為兩派必将水火不容的時候,文天祥先是巧妙地将與杜浒“貶”到水兵營曆練,穩定軍心。

    然後借文浦山風波的帶來的餘震,簡化軍階。

    把五十多級的大宋軍級變成簡單的十餘級,通過晉升軍階,核定分管範圍的辦法,把鄒洬和他的支持者,隔離在軍權之外。

    随後,水營獨立成師,杜浒和他麾下的水師,成為破虜軍陸标之外,一支強大的打擊力量。

     杜浒看了張唐一眼,不再說話。

    軍令如山,縱使心裡再不願意,他也得把水師按期撤回去。

    發發牢騷,不過是因為對故鄉留戀之情的必然表露,和他當年遊俠江湖行形成的習慣罷了。

    對于文天祥,他在心中和張唐一樣的崇拜與尊敬。

    此刻雖然口中對福建大都督府的軍令充滿抵觸,換個地方給他發号施令,他卻未必會遵從。

     幾十騎慢慢出了城,隔着老遠,就看見碼頭上如過節一般,擠了個人山人海。

    待靠到近前一看,密密麻麻,送行的香案在河畔附近,遠遠已經擺出了幾裡。

    或衣着光鮮,或麻袍褴褛的臨安父老跪在香案後,頂着細雨,舉香過首,遙遙拜送。

     香案上,時鮮瓜果、臘肉熏魚,大戶人家司空見慣,尋常人家過節才能吃到的珍馐美味堆了滿滿。

    每當破虜軍将士列隊上船,都有年青的男子從自家的香案前沖過來,将瓜果吃食,不斷地向将士們懷裡塞。

    有的幹脆打了褡裢,直接挂到了士兵們的脖頸上。

     “不可,不可,老人家,千萬不可!”有眼尖的士兵,看到張唐和杜浒靠近,怕二人責怪,趕緊推辭。

     “有何不可,壯士回去救皇上,海途千裡,小老兒幫不上什麼忙,拿些吃食,還算過分。

    若小老兒提得動刀,操得動槍,早和你們一起殺了過去,好過眼睜睜的看鞑子辱我宗廟!”一個穿着綢袍,讀過幾天書的白胡子老人,瞪着眼睛說道。

     “是啊,是啊,帶上吧,吃飽了多殺兩個鞑子,救出皇上。

    讓鞑子知道,我宋人的厲害!”白胡子老漢的話音剛落,一個身上衣服打着補丁,鄉農模樣的人接茬。

    手中抓着幾個梨兒,不由分說,塞到了士兵的手裡。

    “送梨,送梨。

    早去早歸,歸來,接茬砍鞑子和姓範的奴才,揚我大宋威風!小老二三年多來,從來沒有像這兩月般出氣過” “老丈!”飽讀詩書的杜浒,在人群後一句話也說不出。

    又冷又麻的感覺,瞬間又湧遍了他的全身,鼻子一下子變得酸酸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眼眶裡湧出來。

     回頭看去,張唐和方馗早已跳下了馬背,走進人群,接過百姓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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