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隻剩下崖山、香山和大、小熊州四個島嶼。
而台山一失,崖門對面的炮台也被北元所得。
雖然張弘範手中沒有優質的火藥,但宋軍封鎖崖山入口海面的能力已經不再。
如果張弘範真的全力進攻,恐怕皇帝和陸秀夫大人已經殉國多日了吧。
但鄒洬一直強迫自己相信,張弘範麾下的北元将士懼怕海上風浪,不敢跨島攻擊。
淩震将軍能支撐下去,等到陳吊眼趕到的那一天。
雖然,除了南下救援行朝外,走北路攻擊李恒的背後,也是一招好棋。
但鄒洬同樣相信,文天祥執意走南方路線,自有他的考慮。
“張弘範、李恒、達春都是名将。
論行軍布陣,你我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特别是張弘範,号稱領兵以來,未敗過一仗。
天時、地利、人和三方面,在廣南東路他占全了情況下,所圖,就不止一個行朝,一個江淮軍!”文天祥點了顆子,将鄒洬的棋子圍住,拿下。
“他想一戰而竟全功,所以逼着我們去廣南,在他選好的地方決戰1
一瞬間,鄒鳳叔冷汗滿臉。
文天祥的話沒有錯,除了少數天才外,名将多是靠經驗堆出來的。
隻有從來沒上過戰場的人,才信奉靠熟讀幾本兵書,就能“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的鬼話。
從戰場經驗這一點上,破虜軍中,沒有任何人比得上張弘範、李恒和達春。
這三個人,不會放着嘴邊的肉不吃,等着破虜軍沖過去,把皇帝救出來。
崖山至今沒有失陷的唯一可能就是,張弘範在那裡布了個大圈套,等着破虜軍去鑽。
如果這樣,陳吊眼此行非但救不了行朝,反而會把全部弟兄葬送掉。
這樣,促成此行的鄒鳳叔、俞如珪和趙時俊,将成為斷送抗元大業的千古罪人。
擡頭看看文天祥,見他依然不急不徐地等着自己落子。
鄒洬臉上冷汗更多,幾乎滾落到棋盤上。
“丞相……”鄒洬手中的子,再不肯落下。
眼睛瞪得鈴當一般大,仿佛在問,“您不會讓故意讓陳吊眼延誤戰機吧1
“放心,鳳叔。
有曾寰在,陳吊眼沒有那麼容易跳進别人的圈套去。
魚沒上鈎前,張弘範也不會輕易收餌。
所以,眼下皇上很安全,破虜軍也很安全。
甚至達春,為了不逼我們回軍,都不會攻得太急了。
他們都是名将,分得出輕重緩急!”
撲通,鄒洬聽見自己幾乎跳出胸腔的心髒落回了肚子。
低頭細看,棋盤上,文天祥不顧規則,居然趁自己發楞的時候,多擺了十幾粒子。
高手之間,一子已經可定輸赢。
十幾粒子擺下去,白棋眼看着又沒救了。
“丞相!”鄒洬刹那間恍然大悟,大聲抗議。
“我不是名将,打不過張弘範。
我也沒那麼多經驗,所以,我能多放一粒子,就放一粒!揀他也沒經驗的向上放,看誰學得快而已!”文天祥笑着落子,點在棋盤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