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系,而且丢盡了軍心。
再與草莽英雄們遭遇,勝負就很難說了。
忽必烈重視範文虎,一是因為給他高官厚祿,對未降的大宋将領有示範之意。
二是因為他在兩浙新附軍中人脈深,可以約束士卒,并且彈壓地方。
如今,肯降元的宋将早就降了,剩下的都是要血戰到底的死士,範文虎的千裡馬骨作用已無。
而他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失去了對新附軍的掌控力,可以說,在忽必烈眼裡,昔日的範大将軍已經是個廢物。
對于廢物,蒙古人通常是處理得極其利落的。
就像投降了北元的宋恭帝和謝太後,當他們失去了招撫地方的效果後,迅速被元庭抛棄,封号一降再降,眼看就要變成庶民了。
想到範文虎可能死到臨頭都會稀裡糊塗上路,大夥又跟着惋惜了一回。
文丞相說得好,在大多數蒙古人眼裡,無論北方漢人也好,南方漢人也罷,無論張弘範也好,範文虎也罷,不過都是可供驅使得鷹犬,沒有用時,自然要殺了下酒。
很多漢人自己覺得北元代宋不過是改元換代,急着在亂世中撈取功名。
其實,你自做多情貼上去,高叫‘我朝武功,天下無敵’并以此為榮,人家卻根本沒把你當成同類,到頭來不過是一場悲哀的笑話。
聽到這些議論,李興輕輕地歎了口氣。
當年,自己何嘗不是另個範文虎,總以為大宋朝廷貪腐,可以成為投靠外敵的理由。
經曆的很多事情後才明白,大宋貪腐,可以成為自己造反的理由,卻不能相信外敵的力量可以解決這些痼疾。
因為那些外來力量進入時,帶來的隻有災難。
蕭明哲心細,聽到李興的歎息聲,知道大夥不小心戳到了他心中的痛。
輕輕咳嗽一聲,壓住衆人的話,笑着問道:“兩浙的新附軍已經沒有力量南下,但福建那邊戰況卻不知道進行得如何。
所以我打算帶一部分兄弟先走,李兄以為如何?”
“盡管去,我能起身後便跟來!”李興非常痛快地答道,猛然意識到由于風雨所阻,的确已經多日收到大都督府送來的戰報。
想了想,鄭重地補充道:“我的第四标,留兩營弟兄看守俘虜,保護彩号。
剩下的人馬你都帶走,範文虎戰敗的消息一傳開,達春老賊怕是會狗急跳牆!”
“兩個營,會不會太少?”蕭明哲有些猶豫。
留守福建的兵力不多,第二和第四兩個标精兵早回去一天,大都督府就多一分保障。
但如果隻留兩個營人馬,照顧千餘名傷員,并彈壓兩萬多俘虜以待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