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的效果。
起碼說,目前文天祥守着永安不敢後退,就是因為屠殺令的存在。
但張弘範卻不贊成繼續下去,這倒不是他心裡同情閩南百姓,而是他認為,隻要破虜軍不垮,那些百姓心裡還是不服,殺得太多了,反而激起了他們反抗意志,給破虜軍幫了大忙。
還有一層原因,就像他跟達春解釋的那樣。
平宋之後,天下繁華之所盡入大元版圖。
武将們沒了用途,自身的缺點就會凸現出來,恐怕兔死狗烹的事情是難免發生的。
能不留下太多把柄最好,實在有把柄被人握着,也盡量将其與“不得已而為之”幾個字靠上。
将來也好憑此保得身家周全。
“平宋?莫非将軍别有妙計”達春猶豫了一下,語氣裡帶着幾分狐疑。
如果雙方戰鬥力還像當年的元軍與宋軍一樣懸殊的話,他也不想做屠城的事。
但破虜軍的實力越打越強,平宋戰争可能要打很長時間,失望之餘,他才想出如此歹毒的辦法。
“妙計沒有,但滅了破虜軍主力,江南百姓們心裡也就沒指望了,宋帝的日子也到了盡頭!”張弘範笑了笑,很認真地解釋道。
“江南之亂,原來是因為江南百姓心裡有個殘宋,後來是因為百姓心裡多了個破虜軍。
殘宋朝廷被咱們趕下了海,一時半會兒上不來了。
所以,眼下消滅破虜軍主力是正經,至于地盤,還是次要的事。
失人存地,最後結果必然是人地兩空!”
“莫非……?果然!好你個九拔都!”達春楞了楞,突然醒悟了張弘範的話,鼓掌笑道。
“大帥想必也有此意,故意考教弘範而已。
”張弘範點點頭,滿臉謙虛地說,“我已經讓呂将軍和弘正故意示弱,讓開了石騰溪和漳江,放陳吊眼進來。
珪兒、阿裡海牙和阿剌罕将軍,也加快了在汀、泉兩州的襲擾。
陳吊眼與文天祥素來交好,我們在永安攻得越急,他越沉不住氣……”
“又是一個圍城打援!”達春心裡豁然開朗。
張弘範根本沒想将永安拿下,他付出這麼大的傷亡,隻是為了制造一個永安危急的假象而已。
“煩勞大帥立刻命令輕騎出擊,截殺所有看似破虜軍斥候的人。
甯可錯殺,不可錯放。
大帥手上的鹞子也放出去,把附近天上的鴿子全抓下來!”張弘範點頭,低聲吩咐。
這是他用兵的一貫做法,他不怕此計被人瞧破。
永安危急,陳吊眼即使懷疑永安城外存在陷阱,也不得不跳進來。
到時候,呂師夔、阿裡海牙的人馬回兵一圍,三十幾萬大軍就可在張弘範選定的戰場包圍住陳部不到四萬破虜軍。
以十打一,陳吊眼必滅。
而守在永安城内的文天祥,屆時已經被新附軍肉盾們消耗得筋疲力盡。
即便得知陳吊眼被圍的消息後,也沒有力量出兵救援。
一旦他走出永安救援陳吊眼,必死。
一旦他坐視陳吊眼部覆滅,破虜軍實力和士氣都會蒙受毀滅性打擊。
福建大都督府,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