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文承相一位!”許夫人嘴角微微挑起,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讓人感到說不出的舒服。
她知道文天祥在陳吊眼心中,也是個了不得的英雄形象。
所以自己這個曾有趁亂世建立功業之心的弟弟,才會放棄了那種不切實際的夢想。
第一見面,文天祥就分了一半戰馬給陳吊眼,讓他知道了,大宋官員,并不是一個個自命高人一等,白受了人家恩惠卻認為理所當然。
其中還有像江湖人一樣受人滴水之恩,相報以湧泉的。
西門彪帶了騎兵去江南西路騷擾達春,一時難回。
文天祥知道後,特意把從第一批海路高價購來的駿馬,全部相贈。
并且唯恐陳不開心,還專門寫了一封信,保證西門彪所部将來的歸屬。
陳吊眼自己跟林琦殺入江西,把兵馬交給鄒整訓,當他幾個月後歸來,文天祥把數萬人馬一個不少地還給了他,并且人人手中都分發了與破虜軍同樣的兵器和铠甲。
陳吊眼一時沖動,提出将自己的部屬與破虜軍合并。
文天祥很高興地接納了他,并且給了他四個标的編制,和破虜軍副統制的官職,比張唐、杜浒等跟着文天祥出生入死的将領地位還高。
所以,如果換了别人被困,前來搬救兵,陳吊眼都未必肯去為之拼命。
但文天祥被困,他必須不計生死去救援。
這才是許夫人放下軍務,親自來找陳吊眼的原因。
她星夜兼程,唯恐趕到的時候,陳吊眼已經做出了直撲永安的決定。
那樣,再說服他收回已經發出的軍令,就很困難了。
令她感到非常幸運地是,一向固執的族弟,居然被人攔阻住了。
想到這層,許夫人又饒有興趣地打量了曾琴一眼,突然發現,這個參謀的脖頸皮膚很白,比一般讀書人的皮膚細許多。
順着低垂在地圖前的脖頸再向上掃,卻發現耳垂處,有一點非常淡的脂粉痕迹。
“耳孔,他有耳孔,用脂粉巧妙地堵起來了!”一個清晰的結論猛然在許夫人心頭跳起。
她自己在年少頑皮的時候,也曾女扮男裝出行,用過同樣的手法。
就在這時,參謀曾琴擡起眼來,目光快速與許夫人相遇,稍微有些亂,然後迅速鎮定,用一種低微卻很堅定的聲音說道:“依我看,此計可行。
”
“張将軍和吳将軍那邊怎麼聯絡,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動向,與我們做出有效配合?”陳吊眼對曾琴的建議向來重視,見族姐和參謀都贊同杜浒的計劃,也不再固執先前的動議。
而是認真地追問起新計劃的實施細節來。
“讓信使走海上,如今我軍與元軍相比,優勢就在于海上多了一條通道。
那些鞑子将領都打慣了陸戰,不知道水路的遠近。
今晚我軍原地修整,同時派出信使去龍口(九龍江入海口)。
歪~歪~書~屋論壇借許夫人的快艦連夜啟程,連人帶馬一起上船。
急行一夜後,明天一早在安平附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