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再擋,潰兵再繞,再擋,潰兵再繞,根本不能聽其阻攔。
“弟兄們,不能沖擊本陣,大帥恩準你們去側面休息。
大帥恩準你們,側面候命!”千夫長帶着哭腔喊道。
沒有人理睬他,在炮火中逃得生天的士兵們蜂擁從他身邊跑過,黑色的面孔上,瞪着茫然的雙眼。
千夫長拔刀,砍翻兩個,第三個潰兵從天身邊繞走,看也不看。
終于,他不再砍,不在攔,哽咽着舉起了手,揮落。
一排羽箭平射過來,從潰兵中間穿過。
然後,又是一排。
跑在最前面的潰兵仿佛被人當頭打了一棍,楞了楞,不甘心地跌倒。
手捂住胸口,血從箭杆處泉水一樣噴了出來。
“沖擊本陣者,殺無赦!”阿裡海牙的親兵,聲嘶力竭地喊道。
後續的兩千多潰卒聽到熟悉的軍法,腳步緩了緩,終于有人在鮮血面前醒悟,趔趄着向側翼跑去。
“來人,給本帥擂鼓!”阿裡海牙大喊。
低沉的鼓聲在戰場上再度響起,帶着瘋狂,帶着一點點絕望。
四下尋找退路的士兵們,仿佛突然被人棒喝,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挺起腰,站到了隊伍中。
接連後退,幾乎沖動本陣的戰馬也豎起了耳朵,四蹄在地面上來回擊打。
馬背上的蒙古武士手擎彎刀,滿臉絕然。
“大汗座下,隻有戰死的武士!”阿裡海牙瘋狂地喊道。
“大汗座下,隻有戰死的武士!”五萬多元軍,齊聲呐喊,喊聲穿破硝煙,直送到破虜軍陣前。
一個漢軍百夫長翻越馬車,跳進了破虜軍士卒中。
他的武技相當出色,幾個退避閃躲,逃過了接踵刺來的刀槍。
然後反手,将一名破虜軍士兵砍翻在地。
刀尖處傳來股異樣的感覺,百夫長提刀,卻發覺無法帶動戰刀分毫,低頭,看見被他砍傷的破虜軍小卒,雙手死死握着砍破了鎖甲的刀刃,對着他,嘿嘿冷笑。
腦後襲來一股涼風,接着,百夫長便什麼都看不見了。
失去頭顱的身體撲到在地,撲倒在其他士兵的屍體上。
“弟兄們,沖啊,向前沖。
沖到他們當中才不會被炸!”萬夫長史都大聲喊道,督促着麾下的殘兵跳入車陣。
他在軍中的位置靠前,沒有被炮彈炸到。
身後的慘烈景象,讓他對生還倍感絕望。
這種絕望的心情,反而成了帶領部下血戰到底的精神支柱。
在他的組織下,萬餘名沒有被炮火波及的元軍士卒,拼命靠近破虜軍本陣,發動了一波波亡命攻擊。
沒有隊形,不講章法,卻不顧生死。
他們在福建殺了太多人,造了太多的孽,沒人相信自己落入破虜軍手中,還能活着回去。
而向後撤,能不能逃過火炮轟擊還不一定,即使有幸不被火炮炸死,阿裡海牙的軍規也不會放過他們。
張唐用辎重車布置起來的車陣并非毫無破綻,卸去戰馬後的車轅間位置最矮,是車陣的最薄弱環節。
十幾個探馬赤軍中幸存下來的騎兵頂着弩箭攢射,縱馬躍過了車轅。
攻擊者中發出一聲喝彩,幾十個漢軍步卒,追随着探馬赤軍的腳步殺來。
依照他們的作戰經驗,騎兵踏破障礙的地方,絕對是一個缺口,擴大這個缺口,或許能挽救自己的性命。
令他們吃驚的是,幾匹戰馬沒有加上速度,而是被人逼着,慢慢地退後,退向了死角和絕地。
一隊渾身上下都被鐵甲包裹着的重甲步兵,手持長柄大斧,平推了過來。
斧斧奪命。
騎兵彎刀砍去,在鐵甲上濺起數點火星。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兩把戰斧交叉而來,一斧砍人,一斧剁馬。
戰馬長嘶一聲,栽倒。
馬背上的黨項騎兵半空中斷為兩截。
“步人甲?”跟過來的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