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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福建 第三章 死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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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着臉,狂叫着沖出山谷。

    在狂奔的途中,他挨了兩記弩箭。

    但身上的羅圈甲很厚實,兩支弩箭都沒給他造成緻命傷。

    流血的感覺,更激發了隐藏在他身上的獸性,他揚着頭,發出一聲聲狼号。

     “啊――――”凄厲的喊聲在丘陵間回蕩。

    下一刻,蘇合發現自己又掉下了戰馬。

    心愛的烏龍駒突然跌倒在地上,脖頸出裂開一道刀痕,滾燙的馬血噴了他全身。

     “啊———”蘇合高舉戰刀,站在血泊中号叫道。

    跟在他身後的騎兵陸續掉下了馬背,有的被戰馬壓在了身下,有的甚至活活被後面的騎兵踩成了肉醬。

     一頭又一頭戰馬倒下,挂在樹上的鐵線支撐不住,砰一聲繃斷。

    後續的騎兵又向前沖了幾步,又成了其他鐵線的獵物。

    終于有人發現了端倪,紛紛勒馬。

     如此高的速度,碰到如此細的鐵線上,效果和撞在刀鋒上沒任何區别。

    蒙古武士們再勇敢,也不會主動向刀鋒上撞。

     胯下戰馬被勒得人立而起,發出一聲聲悲憤的長嘶,沒等戰馬的四踢着地,幾十枚手雷扔到了馬肚子下。

     爆炸聲接連不斷,山谷口,濃煙和火光相繼湧起。

    王老實帶着弟兄,緩緩地壓到煙霧周圍。

     弩箭射擊聲再次響起,被擋在谷口的蒙古武士全部成了火靶子,被破虜軍士兵逐個“點名!” 幾個蒙古武士不甘心被隔在鐵絲後捱射,,跳下戰馬,在老兵和牌子頭(十長)的帶領下,貓着腰殺上。

    才幾步,一腳踏上了沙土中的三角釘。

     “啊!”當先的蒙古武士抱着腳掌,向一隻受驚的兔子般四處狂跳。

    滑稽的動作立刻吸引了破虜軍的注意力,幾支弩箭陸續射到,蒙古武士抱着腳,跌倒在塵埃中。

    後面的士兵見此慘景,掉頭便退,遠遠地逃回了本陣。

     王老實拿起号角,“嗚嗚嗚嗚”吹個不停。

    阿剌罕被他吹得惱怒,組織人手去攻擊山坡兩側放冷箭的破虜軍,卻沒想到,十幾個蒙古武士才沖上半坡,就被人向滾地葫蘆一樣撞了下來。

    論身材,蒙古武士比破虜軍戰士粗壯得多,無奈此地為山區,百丈嶺老兵,當年終日煉得就是如何在山間奔走,厮殺,走在山坡上就像走平地般穩當。

    而騎慣了馬的蒙古漢子,卻無法在草皮和石塊間站穩,十分本事發揮不出其中三分。

     角聲越來越急,阿剌罕被逗弄得越來越怒,幾番沖鋒,都被破虜軍趕回。

    而山谷兩側和堵住谷口的破虜軍士卒卻好整以暇,慢慢地蠶食着山谷中的蒙古武士。

     終于,快馬趕回的斥候抱住了阿剌罕,告訴他後路并沒有被封鎖的消息。

     殺紅了眼睛的阿剌罕也終于明白,對面的破虜軍從頭到尾都沒做過全殲自己的打算。

    攔路的破虜軍士卒不多,即使四面合圍,将自己麾下這兩千人全殲,也要付出極大代價。

    所以,對面那個破虜軍将領隻想把自己激怒。

     激怒自己,他就可以把這些蒙古騎兵拖在山谷中。

    拖延一刻,對騎兵偷襲炮位行動抱有希望的阿裡海牙,就要付出成倍的代價。

     阿剌罕猛然清醒,狠狠地瞪了王老實一眼,打馬回撤。

     剩下不足九百的蒙古騎兵跟在阿剌罕身後,呼嘯而去,留下一地人和戰馬的屍體。

     王老實站在谷口,沒有下令追擊,戰術目的已經達成,他不願意付出更多代價去冒險。

    跳在一塊岩石上,望着戰馬帶起的煙塵,他再次舉起了号角。

     “嗚――嗚嗚――嗚嗚”,北地寒牛特有的角聲在丘陵間回蕩,仿佛在給阿剌罕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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