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
論武技和臂力,文榜進士出身的他,與眼前的蒙古武士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但蕭鳴哲有信心,他相信破虜軍将士之間的配合。
戰場上,一個人縱使是武進士出身,無法同時敵擋三杆花槍組成的槍陣,何況對手隻是一個膂力過人的莽漢。
埋頭刀、攔腰刀、斜削刀、漫頭硬舞,杜浒根據斷寇刃特點總結出來的幾招必殺技被蕭鳴哲發揮了個淋漓盡緻,三、五招下來,對面的蒙古武士非但沒能再從蕭鳴哲手中占到半點便宜,反而被他逼退了數步。
再退半步,就是城外,蒙古武士狂喝一聲,高高躍起,用肩膀硬撞開一杆花槍,連人帶刀向蕭鳴哲撲下。
另一杆花槍連忙朝空刺出,蒙古武士一刀将槍頭擊飛,身體去勢不停,徑直朝蕭鳴哲頭頂砸落。
連人帶甲,将近二百斤的重量,不死,也能将蕭鳴哲砸成殘廢。
半空中,蒙古武士獰笑,無限得意。
就在此時,一根白臘杆半空挑來,一抖一帶,将蒙古武士的身體撥轉了方向。
還沒等那個武士落地,幾把鋼刀同時劈入了他的身體。
“你!”驚魂稍定的蕭鳴哲瞪大雙眼,不知敢說出怎樣的感謝之詞。
白臘杆的主人楊曉榮對他笑了笑,轉身又迎上了新的敵手。
手中一杆長槍使得如蛟龍出水,撥、挑、帶、刺,幾下,扭轉了豁口處的局勢。
“我奉丞相将令,帶輕傷号前來支援!”楊曉榮用長槍挑翻一個對手,背對着蕭鳴哲解釋。
“多謝楊兄!”蕭鳴着舉刀,再次加入戰團。
調度着豁口附近弟兄,借着兩側殘存的城牆,把滾木、擂石、釘拍盡情向靠攏過來的元軍招呼。
“能活着出去再說吧!”楊曉榮懶懶地應了一句,話語裡有幾分郁悶。
随後就再無暇說話,手中長槍抖成了一團花,槍槍奪命。
此刻,楊曉榮别提心裡有多後悔。
學好文武藝,貨于帝王家,是楊曉榮自幼被灌輸的古訓。
至于帝王是哪一個,家族裡的長輩沒有刻意強調,楊曉榮也不拘泥。
他不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當年無論在大宋一方,還是大元一方,都是為了混碗飯吃。
如果能混出個衣錦還鄉的高位來,當然更是得償平生所願。
所以除了家傳的槍法,他最精熟的是如何拍上司馬屁。
憑着手上的和嘴巴上的功夫,他也快速在元軍中,謀得了一席之地。
如果不是頁特密實冒冒失失帶着大夥闖入了破虜軍的包圍圈,楊曉榮在大元的前途可謂光明似錦。
誰料到頁特密實敗了,被才組建不久的破虜軍打了個全軍覆沒。
關鍵時刻,楊曉榮選擇了臨陣倒戈,出賣了頁特密實的突圍計劃,保全了自己的實力。
以楊曉榮的持身理念,這樣做,在亂世中無可厚非。
迫于兵勢投靠了文天祥,将來依舊可以找機會投降回去。
讓他震驚的是文天祥麾下破虜軍的軍威和邵武城的繁華。
在邵武,夢幻般的幾個月整訓下來,楊曉榮徹底改變了自己對局勢的判斷。
不曾改變的是他跟着強者打天下的投機心理。
憑借在宋軍、元軍和破虜軍三支兵馬中的經驗,楊曉榮敏銳地感覺到,将來的天下,有可能是姓文。
此時追随在文天祥左右的人,未來都是開國元勳。
所以,他把極大熱情,投入到士兵整訓和新的戰術、指揮方式學習中去。
甚至家人被害的消息傳來,都沒影響到他的熱情。
黎貴達投降後,奉文天祥命令,楊曉榮率部到第一線阻擊達春,他打得盡心盡力。
打得達春起了愛才之心,讓黎貴達寫信給他,并且将元庭處死他全家老小的罪責推卸到文天祥身上,告訴他是破虜軍先傳出了楊曉榮臨陣倒戈的消息,才逼得北元朝廷動手。
這種從黎貴達口中洩漏出來,有根有據的挑撥之詞,也沒讓楊曉榮動搖。
相反,他更堅定的認為文天祥将來必能取得天下。
楊曉榮認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果文天祥是一個不會用任何手段的老好人,反而更不值得自己為他效忠。
所以,他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