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外那個莽漢斬了,首級号令全軍!”張弘範掃視全帳,憤然捧刀在手。
看到忽必烈的金刀,幾個北元悍将各自退了一步,楞在當場。
大夥剛才光顧想着不是張弘範的直系屬下,卻忘記了忽必烈欽賜金刀這一層。
達春見此情況,趕緊上前替乃爾哈求情,陪着笑勸道:“都元帥息怒,乃爾哈是個混人,昨日打了一整天仗,相必是在陣前見部屬傷亡過重,心疼糊塗了,才做出這種以下犯上之舉。
都元帥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不給他些教訓,他還真以為本帥軟弱可欺!”張弘範不依不饒地說道,雙目瞬間迸發出的精光,徑直刺入達春心底。
直到把達春看将頭側轉開去,才冷笑着吩咐手下:“既然右丞大人求情,也罷,打那個混人一百皮鞭,要鞭鞭見血。
讓全軍上下知道,不聽号令,是什麼下場!”
“是!”武士們拖着乃爾哈向遠方走去,一會,大帳外就傳來慘叫聲和皮鞭入肉聲。
縱使見慣了生死的北元悍将,也被慘叫聲驚得直向帳篷角落裡閃。
唯恐張弘範想起他們剛才的嚣張樣子來,下令把他們也給拖将出去。
達春聽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仿佛每一鞭子都抽在自己身上。
堪堪忍了三十幾鞭,又硬着頭皮上前勸道:“都元帥且饒他一次,此人雖混,卻也追随屬下多年,立過斬将奪旗的大功……”
“原來是達春大人的屬下,怪不得有膽子當衆毆打本帥”張弘範撫摩了一下金刀,不冷不熱地說道:“既然陛下派我來總督江南兵馬伐宋,我想應該包含了這個莽夫在内吧。
這樣吧,打完這一百鞭,本帥給萬歲修書一封,如果打錯了,本帥當面給他道歉。
如果這個混人不幸在本帥統轄範圍内,哼哼……”
張弘範冷笑讓所有人頭皮發炸,江西省右丞達春知道是自己惹出的麻煩,不得不低頭服軟,弓下身子懇求道:“他當然在都元帥統轄範圍内,末将等也一直以都元帥馬首是瞻。
乃爾哈以下犯上,論罪當斬,但昨日攻城,曾受傷在先。
望都元帥念在他身先士卒的份上……”
“撲通!”平素跟乃爾哈交好的幾個将領同時跪倒,連連叩頭。
“原來是受了傷,痛糊塗了,嗨,右丞大人怎麼不早些讓弘範知道!”張見立威效果已經達到,先伸手把諸将一一攙扶起來。
然後擺擺手,對帳外吩咐:“先打到這吧,找大夫給他療傷,把所有傷一并治好了。
咱們好了傷疤忘記疼,今天的事情,本帥就當沒發生過!”
“謝都元帥!”達春帶着諸将躬身施禮。
“不用謝,我知道,大夥打到節骨眼上,我下令退軍,過于倉猝。
可本帥也是沒辦法啊!”張弘範揮揮手,命人擡過桌子,放好地圖。
算上前面幾日的佯攻在内,在永安城下,兩支元軍損失了六萬多人。
其中,達春的部屬占到七成以上。
打掉了達春的氣焰,接着就要對之施以安撫。
一硬一軟,張弘範掐拿得極其到位。
指着地圖,他低聲解釋道:“大家請看,昨夜我們在這裡。
而距離我們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