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穆爺躍衆而出,當衆斥曰:‘丞相若想降,自己且降了吧,休誇那敵人厲害。
那女真兵多算了什麼,難道能多過我大宋百姓麼。
隻要大宋男人肯為國出力,哪怕是一人一塊磚頭,也把他打回大漠去!”
“好啊!好個一人一塊磚頭,也把他趕回大漠去。
”下面又是一聲彩,掌聲雷動。
其實大夥都知道,說書客所講,未必是曆史真實。
但在這士大夫争相奉北元為正朔,為禽獸歌功頌德的時代,有人肯替大宋英雄說句話,自然能獲得滿堂彩。
況且聰明的說書人,往往采用移山添海的手法,把破虜軍的作為,和當年嶽家軍比照在一起。
當說到嶽武穆以數千士兵在六合拖住金兀術六十萬大軍,而牛臯、張憲合兵破了金軍右翼,打得氈罕割須棄袍,匹馬逃命的時候,茶館裡的氣氛更是被退向了高xdx潮。
誰都明白,所說的氈罕,就指的是阿裡海牙,而金兀術和哈迷蚩,說的就是達春和張弘範兩個。
一些坐在臨窗座位,衣着相對整潔的茶客紛紛拿出錢來,放到桌子角上。
打賞得雖然沒有賈老爺那麼豐厚,卻也抵得上普通人家一頓飯的開銷。
那些擠在遠處大桌子邊喝茶的無業閑漢,則幾個人湊錢買了些茶點果子,命夥計送到說書先生案前略表心意。
那說書人也不客氣,無論多寡茶資一并收了,語調漸轉悲壯,以嶽家軍的角度,叙述起戰場的慘烈來。
喝彩聲漸漸平息,人們的注意力皆被沙場的慘烈景象而吸引。
從賞錢中抽足了寸頭夥計悄悄地鑽到打賞最積極的幾個人面前,小聲說道:“客官,要字紙麼,武穆爺抗金的舊事?”
“怎麼算?”幾個茶客四下瞅瞅,低聲問道。
“一文一份,隻收鹹亨制錢!交鈔按市面行情,三十文折一文!”茶夥計利落地說道。
幾個茶客心照不宣把手伸向自己的口袋,摸出錢來放到夥計的手心裡。
片刻之後,另一個夥計借着來給大家上點心的功夫,悄悄地把一疊朝廷幾個月前明令禁止流傳的報紙墊到了盤子底下。
茶客們收報紙入袋,又聽了一會兒書,陸續離開座位,回家看報。
也有個别膽子大的,把買來的報紙放到桌子下,偷偷掃上幾眼,然後快速收起來,若無其事的繼續聽書。
“怎麼樣,什麼消息?”有人不願意花錢買報紙,卻按耐不住心中好奇,陪着笑臉湊上前詢問。
偷看報紙的人伸出大拇指,比了比,然後佩服地說道,“牛,副統制牛臯隻帶了一個營兵馬,就把女真人的潰兵挨個山頭清理個遍,半個月内連勝七場,斬首數千級,俘虜了一萬多…”
“那金兀術呢,他就能咽下這口氣?”
“他當然咽不下,他又引兵來戰過一次,被嶽爺爺擋住了,沒取得任何戰果!”手中有報紙的人賣弄說道,低頭向桌子底下掃了一眼,又繼續說道:“好像,不對,哈,這下好了,羅霄山下又亂了,西門爺夜襲吉州,嘿嘿,燒了某人糧庫!”
呼啦,聽衆圍上了一大群。
吓得正在買弄的茶客匆匆站起來,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