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軍南下,漢軍北上?”忽必烈瞪大了眼睛問,旋即迅速搖頭,“不成,不成,朕不想再造此殺孽。
糊塗兄,當年破和林時你也知道,幾十裡路上,灑得全是咱蒙古人的血啊!”
“可不如此,憑什麼敵擋乃顔。
如今蒙古諸軍皆無戰心,朝中諸臣又三心二意。
至于殺戮,乃顔殺來,會給咱們留情麼?并且,如果有德高望重者在軍中約束,殺戮還是可避免的!”呼圖特穆爾大聲道。
和林之屠,是忽必烈前半生幹得唯一一件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這次屠殺,直接割裂了大元帝國和西域蒙古諸汗國的聯系,使得兩撥人不再成為一體。
彼此之間不再互相支援,而是互相仇視。
乃顔叛亂,遼東地區諸軍敵擋不住,紛紛投降。
與其說是因為戰鬥力不及,還不如說,雙方不願意在一個民族内自相殘殺。
所以,這種情況下,董文柄的遺策最為可用。
漢軍北上,不會給蒙古軍和當地叛亂者以同情。
有一個出色的将領指揮,憑借人數堆,足夠把北方推平。
蒙古軍作戰經驗豐富,大舉南下,憑借機動力和士兵戰鬥力,即使不能一鼓蕩平福建,也能把文天祥壓在老巢無法出頭。
但蒙古軍不會給漢人留情面,他們所過之處,會燒殺成一片白地。
同樣,血戰之後的漢軍,對北方蒙古人也不會手軟。
“約束,約束諸軍。
糊塗啊,你難得不知道所謂皇帝,是騎在倔驢背上的瞎子,隻能被拉着前進,自己卻決定不了方向麼?”忽必烈苦笑了一下,說道。
仔細把呼圖特穆爾的話權衡了一下,又想了想董文柄當時所奏的話,低聲詢問:“董大當日所獻火藥方子,咱們造得怎樣了?”
提起具體事情,呼圖特穆爾的反應速度一下子提高了許多,想都沒想,脫口報出一串數字。
“造了四十餘萬斤,本來想和仿造的幾十門銅炮一塊兒,給九拔都送過去。
現在,臣想它可派上别的用場!”
“近衛軍中,有人擅長操炮麼?”忽必烈聽到利器在手,心情為之一振,聲音也跟着提高了幾分。
“他們在通州一帶的荒地裡,日日操練。
攤到每個炮手身上,消耗的炮彈也有二十餘發。
應該煉出來了。
隻是無通曉炮戰之将,不知戰場上,能否發揮其最大威力!”
“那個阿裡海牙和阿剌罕呢,兩個廢物被人用火炮轟了半死,不會打仗,為什麼挨打總知道吧。
你替朕拟一道旨,讓他們把殘兵交給達春,火速回京!”忽必烈突然有了主意,大聲命令道。
“是!”呼圖特穆爾見忽必烈再度振作,心頭一喜,大聲答應。
“不忙,你再替朕拟一道旨意,将中書省、還有山西、河南諸地的蒙古軍召集起來,讓他們到健康彙合,随時準備南下!”忽必烈繼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