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顯得分外清晰。
“子矩,能不能動員四周的魚戶,向他們收購新鮮海魚!”沒聽到小吏的回應,帶之的,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個聲音,杜規永遠不會忘記。
如果沒有此人,也許自己依然是一個庸碌無為,家仇難雪的商販。
渾身的疲倦感一瞬間消失,杜規噔地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一邊整理官服,一邊驚訝地問道:“丞相大人,您怎麼來了!”
“見幾個客人,順便到杜大管家這裡看看明天的早飯還供不供得上。
子矩,你好像瘦了!”文天祥緩緩從門口走了進來,一身便裝,愈發顯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沒,沒瘦,瘦些,也好。
丞相大人,鮮魚不能大量收購,那東西隻能吃當天,放不住!”杜規感動之餘,急促地攔阻道。
文天祥的問候讓他感到親切,但文天祥的建議卻不是個好主意。
海魚味道鮮美,特别是在泉州這種不缺乏香料的港口,偶爾弄幾條黃花來下酒,實在為人生一大樂事。
但作為糧食供給百姓和軍隊卻不可,那東西不頂飽,且變質極其快。
縱使眼下福建已經入冬,鮮魚也儲存不了三日。
除非家裡有大冰窖,可那日耗鬥金的奢侈物,即便是陳家許家這種豪門,也未必建得起。
”是啊,這一帶魚戶從來不敢多撈,就是因為擱不住!北方好些,冬天結冰,能把凍魚拉到很遠地方去賣!”一個戶部官吏站起來附和杜規的建議。
如果冰窖是普通人家可有之物的話,憑借出色的捕魚技巧,那些海上讨生活的魚戶,早就變成了大富豪,也不至于守着大海卻代代受窮了……
“不妨,科學院那邊想了個好辦法,可以把海魚做熟了儲藏,放兩個月不成問題。
來,你們嘗嘗,這可是蕭資的手藝,味道非常特别呢!”文天祥變戲法般,掏出了一個陶土做的缽盂,放到杜規面前,順手剃掉了蓋子周圍的臘封。
臘封下,是一層細密的紙繩。
杜規雖然跟文天祥很熟,知道他的脾氣禀性随和,但也不敢讓丞相大人伺候自己。
吩咐人搬來幾把椅子,請文天祥和侍衛長完顔靖遠坐下,搶過陶缽盂,自己開了起來。
剛把紙繩繞開,一股濃郁的香味就飄了滿屋。
幾個跟杜規一塊辦公的戶部官吏肚子被勾得咕噜直叫,大着膽子湊過來,從打開了蓋子下,看到了金黃色的魚塊,還有半透明的湯汁。
“靖遠,把咱們的樣品多開幾個,今天犒勞戶部幾位大人,他們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