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傷,一艘重傷。
撤退時卻俘虜了十一艘大型和中型敵艦,串成一串,拖在艦隊後。
躲在黑暗處,目睹了整個戰鬥過程的新附軍百夫長李望山滿臉崇拜地看着遠處的旗艦,對着身邊的破虜軍艦長陳複宋問道:“将軍,咱們這是去哪,回泉州麼?”
“你想去泉州?你不回家了麼?”陳複宋饒有興趣地問道。
今夜的戰鬥中,這些負責外海警戒,卻與破虜軍約定投降的新附軍士兵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沒有他們,偷襲戰不會進展得如此順利。
“俺,俺聽說泉州很繁華。
跟,跟着文大帥,那個,那個…”李望山搔着頭皮,不好意思地說着。
他是受到屬下之托前來和陳複宋搭讪的。
經過昨夜現場觀摩,大夥覺得加入破虜軍水師,也許比回家打魚有前途,說不定運氣好還能弄個開國将軍幹幹。
“破虜軍水師要求很高,訓練勤苦。
并且軍紀嚴明,不能搶劫百姓,也不能向船上攜帶女人。
如果犯了軍紀,通常是直接扔到大海中喂鲨魚…….”陳複宋橫了李望山一眼,故意扳起面孔說道。
“我們幹了,隻要讓我們繼續幹水師!”李望山喜出望外,大聲道。
“先不着急,想加入水師,你們也得去福州水師學校培訓,學射擊,操炮,旗語和燈語,還得學看書寫字!”陳複宋搖搖頭,給降卒們兜頭澆了一瓢冷水。
幾個躍躍欲試的新附軍什長、都頭垂下了腦袋。
學射擊、操炮這些都不怕,當兵麼,當然要練習殺人手段。
但提到讀書識字,大夥都蔫了。
三十多歲的人了,和娃娃一樣背着書包上學堂,羞也羞死。
“怎麼樣?馬上到了外海,海民的烏延船就在伶仃洋外等着,到哪裡去,你們自己拿主意!”陳複宋笑吟吟地說道。
眼下這些新附軍陣前舉義者都是老兵,訓練他們,可比訓練新兵容易得多,并且這些人的海戰經驗也比普通士兵豐富,白白放走了,的确是一筆損失。
“我幹!”李望山咬咬牙,把裝賞銀的包裹狠狠地擲在了腳下。
“我也幹!”一個綽号叫海鹞子的了望手喊道,“航了半輩子海,風浪都不怕,還怕識他幾個字!”
“我幹!”“我幹!”“請将軍收留!”有人帶頭,立刻有人跟上。
大多數拿着銀子準備回家的水手留了下來,交出了賞銀做投名狀。
“銀子還是你們的,那是你們以前應得的。
留着,等仗打完了,買地買房子!”陳複宋笑着将裝銀子的包裹一一揀了起來,塞回諸位投效者手中。
“待會兒我給苗将軍說一聲,請他派大船順路把你們送到福州去。
那裡有錢莊,你們可以把銀子存起來吃利息。
然後你們可以拿着我的推薦信去水師報名處報名,半年後,我帶大船來接你們!”
“将軍不回福建?”幾個士兵死抱着一時沖動差點失去的銀子,吃驚的問道。
“不回!”陳複宋和氣地回答。
“那,那将軍去哪?”李望山大着膽子問道,随即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補充:“将軍不便說,小的不該打聽!”
“去瓊州,咱們半年後見!”陳複宋笑了笑,替李望山整整衣冠,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瓊州?”無數人驚詫地問道,瞬間,嘴巴張大得可塞下雞蛋。
瓊州距離廣州數百裡,中間隔着恩、高、化、雷四州,躍過大海直接攻打瓊州,這種戰法他們聽都沒聽人說過。
“這是水師,船能行多遠,水師的攻擊範圍就有多大!”陳複宋站在船頭,豪情萬丈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