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在廣州城内不知所蹤。
瓊、雷、化、廉四州相繼失守。
福建大都督府,文天祥拿起幾隻角旗,别在了标記着等高線的沈氏地圖上。
破虜軍參謀長曾寰帶着一幹參謀,快速推演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情況。
按原定作戰計劃,杜浒率領的水師在将北元廣州水師消滅後,任務僅僅是拿下孤懸海外的瓊州。
那裡去年沒受到戰火波及,糧食大熟,剛好劫來補充福建各地的食物缺口。
誰也沒想到,廣南諸路群豪居然看着杜浒一個挨一個的打下沿海四州,不做任何行動。
此刻杜浒手中兵馬不足壹萬,若廣南西路諸豪齊心協力,未必不能把破虜軍水師堵回海裡。
“廣南西路的地方群豪們後悔了,暗中給杜浒輸糧送款,期望杜将軍能手下容情!”劉子俊走上前來,送上一疊拆了口的信件。
每一封信的外皮上,都如驗名死囚的正身般,打了個大大的紅叉。
大夥一看,就知道紅叉是杜浒所為。
關于這些騎牆者,杜浒向來隻有一條應對對策,“殺!”
“派快艦給杜貴卿傳令,讓他暫時不要繼續前攻,先把瓊、雷、廉、化四州穩定住。
把無主之田,和投靠了北元那些豪強的家财,先給百姓分了!”文天祥笑了笑,把信随手扔到了一邊。
“丞相意欲如何,莫非還心存善念麼!”蘇劉義從一邊快步走過來,有些不滿意地抱怨道。
此刻手中無兵可持,但蘇劉義不認為自己就得一切聽文天祥的安排。
按官職,他也是兵部侍郎,有參與戰局決策之權。
況且去年若不是翟亮等人臨陣投敵,江淮軍的結局也不會那樣慘。
對這些一箭不放,把行朝側翼讓給張弘範的家夥,文天祥也沒什麼好感。
見蘇劉義發急,笑了笑,說道:“蘇侍郎何必急在一時,這些人家産盡在兩廣,難得舍得棄家逃命不成!”
“那丞相準備如何?”蘇劉義楞了楞,不知道文天祥葫蘆裡到底賣得什麼藥。
在他心目中,眼前大宋丞相對别人的田産家财看得很重,幾乎每次打仗,首要目的都是搶錢。
“先穩住他們,别把他們打急了,否則,他們聯起手來,杜将軍那裡也會麻煩!等咱們擊敗了呂師夔,然後再慢慢收複兩廣,要麼不打,要打,就把擁兵觀望的人都掃蕩幹淨了,以免給将來留下麻煩!”文天祥和氣地解釋。
以杜浒的性子,打起來就不留情分。
剛好滿足了呂師夔驅虎吞狼的心思。
廣西南路地形複雜,苗、漢雜居,對那些投靠了北元的地方大族,還需要區别對待。
這些人心裡沒有華夷之别,也沒有國家概念。
在乎的隻是家族利益的綿延。
所以,無論在誰麾下,都不會忠心耿耿。
隻會跟在他們認定的強者身後打秋風。
對于他們這夥人,分化、瓦解、安撫、打壓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