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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争輝 第一章 進攻(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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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南兩路堅持抗元的将士,如果能整合起來,也是一支不弱的力量。

    在對付北元這個外寇方面,大夥沒有根本性的沖突。

    需要區分的,僅僅是誰居主,誰居次。

     所以大都督府和智囊們,替文天祥想出了這樣一個辦法。

    第二、五兩标在永安損失很大,基本上成了空架子。

    讓一、二、五三标同時出福建,沿途的抵抗力量,可以名正言順地補充進二、五兩标。

    等新力量熟悉了破虜軍的方式和環境,按往常經驗,即使趕他們另立門戶,大多數人也不願意走。

     作為這支隊伍的名義領導者,鄒洬是最佳人眩他身上有去年朝廷為了分化破虜軍,加封的樞密副使的頭銜。

    論官職,僅僅比張世傑低了一級,有權力過問一切軍中大事。

    此外,鄒洬性子柔和寬厚,可以保證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不會讓江淮軍将士有被歧視之感。

     “怎麼,蘇将軍莫非不願意出征麼?”見蘇劉義依然發呆,鄒洬鳳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

     “末将遵命!”蘇劉義咬了咬牙,低頭應道。

    心中痛得像針刺般,眼前的人物漸漸模糊。

     “那就下去準備吧,明日五更,大軍準時出發!”文天祥柔聲吩咐,看看鄒洬,再看看如臨大敵般戒備着的破虜軍衆将,輕輕搖了搖頭。

     蘇劉義再次施禮,蹒跚着,緩緩走出了帥殿。

    呆立過的地方,留下了幾點清晰的水漬。

     “他還忘不了江淮軍啊!”鄒洬看看望着蘇劉義的背影漸漸去遠,歎息着說道。

    當年他和文天祥等人千裡迢迢投奔行朝,處處受制于人,對這份寄人籬下的滋味深有體會。

    眼下形勢反了過來,心中卻沒有任何報複後的快意。

    反而,深深地同情起對方的狀況來。

     這種感覺,說不清楚,道不明白。

    鄒洬自問不是個性偏狹的人,豁達、大度一直是他的修身目标。

    然而此刻,他卻不得不做些不豁達,也不大度的事。

     “能不能把江淮軍和破虜軍捏合在一起,鳳叔,就看你這樞密副使了!”文天祥苦笑了一下,應道。

     第一次弄權,讓他感到從心裡向外不舒服。

    但不這樣做,他又實在無法保證随着控制地域擴大,生存危機緩解,朝廷内部的矛盾會不會越來越大。

     相比與來自背後的打擊,與北元的戰争反而輕松。

    畢竟雙方出于不同陣營,敵我關系可以分得輕輕楚楚。

    而背後,誰知道哪張面孔下,藏着怎樣的心思。

     恐怕,将來很長一段日子,自己都不得不帶上不同的面具吧。

     文天祥郁郁地想,胸口一陣陣悶,一陣陣痛。

    輕歎了一聲,緩緩向門外走去。

    臨出門,腿絆了一下,身形略有些跟跄。

     沒有人上前攙扶,看見文天祥終于邁出了第一步,曾寰和幾個參謀目光互視,臉色帶上了幾分嘉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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