虜軍抗衡的實力,卻想承擔與自己力量不相符的任務。
到頭來,恐怕難免一場空。
如果那樣,還不如追随在真正的強者身後。
看着蘇劉義心事重重的模樣,第五标統領楊曉榮得意地拍了拍戰馬,向前趕了數步。
他現在,深深為自己當初被逼無奈的選擇而感到自豪。
命運就是這樣離奇,當他決定忘記祖先的榮光,死心踏地作個亂世中糊塗保命的無賴的時候,偏偏有一隻手在背後推了一下,把他推向了風尖浪口。
從此後,他立于潮頭,紅旗漫卷。
他是破虜軍的楊曉榮,一标統帥。
雖然眼下标中人數隻有半額,但誰也動搖不了這标人馬破虜軍主力的地位。
這是他楊曉榮和标中兄弟,用生命和熱血在永安城頭換來的榮譽。
當年在大宋諸路人馬中,帶領地方兵馬的楊曉榮,連跟蘇劉義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而今天,蘇劉義想讓某支隊伍加入第五标,還要看他楊曉榮樂意不樂意接納。
這就是本錢,可以讓自己堂堂正正地喊一聲,“我是令公楊業的後人,破虜軍之楊曉榮”的本錢。
為了這份驕傲,楊曉榮覺得自己付出和經曆過的一切,都非常值得。
吳希奭帶着一個團護衛,走在炮團背後。
這次出兵兩廣,對外宣稱是炮師傾巢出動,實際上隻帶了一半力量。
另一半由他的兒子吳康率領,跟着陳吊眼去進攻上杭。
目的是把達春釘在那,讓他無力回援梅州。
諸将中,吳希奭年齡最大,也最持重。
他不願與衆人争功,所以主動承擔了護衛整支大軍尾部的任務。
炮車行得慢,拖慢了全軍行進速度。
但炮兵們卻個個挺着胸脯,把下巴揚得老高。
他們是破虜軍中最驕傲的兵種,決定勝負的利器。
火炮是戰争之神,有了它,行軍速度雖然受到影響,但原來那些動辄需要打上數個月的大城,隻打上三、五天就足夠了。
攻堅的便捷足夠彌補行動緩慢的劣勢。
火炮越行越近,站在梅州城頭,張弘正已經可以清晰地看見蓋在馬車上那厚布做成的炮衣。
他沒有說話,指甲緊緊地扣進了黃土鑄成的城牆内。
見識了火炮的威力後,李恒去年派人将此城加固過,雖然是匆匆完工,但築城時在泥土裡面放了糯米湯,所以城牆看上去很結實。
隻是不知道如此結實的城牆,能不能在破虜軍的打擊下堅持到達春派兵來援的那一刻,假設達春大人還有力量派來援兵的話。
劉勝、張洪、盧方元幾個漢軍将領緊張地站在張弘正身後,彼此的心跳聲,在耳朵裡比城下破虜軍的腳步聲還大。
這麼威武的軍隊,他們平生第一次見到。
故主劉深全盛時期所帶的漢軍固然威武,與城下這支軍隊比較,隻能算做毛賊流寇,連正規軍都算不上。
從兵臨城下到全軍展開,于強弩射程外列出三個成品字型步兵方陣,盧方元曲指算了算,對方隻用了一刻鐘不到的時間。
并且整個過程中,旗幟沒有一絲散亂,立在陣前那個主帥,也沒有派人一遍遍地發号施令。
好像身後的士卒都知道他的心思般,就那麼好整以暇地等着,等着身後的步兵展開,騎兵走向更遠的兩翼,炮兵将炮車從馬車後解下,調轉過來,将炮口對上城牆,調整好角度,然後開始用泥土固定。
這份齊整的軍容,漢軍比不了。
手中的器械和身上的铠甲,漢軍更于對方沒法比。
漢軍當中,小兵隻有紙甲或綿甲護身,百夫長以上才能配得起厚重的鐵铠。
千夫長和家境殷實的豪強後代,才能買到羅圈甲或者柳葉甲防身。
而又輕又軟,防備羽箭效果又好的金絲鎖甲,隻有忽必烈的親信大将,和西域來的蒙古貴胄才配得起,并且,配備這種名甲的人,通常都不需要上陣打仗。
而城下那支隊伍,從望遠鏡中來看,站在最前方的重甲步兵身上,穿得全是市面上買都買不到的精鋼闆甲,胸口處兩個漂亮的圓弧型甲闆,和身上甑明瓦亮的護铠,襯托得身材仿佛比吃肉搶劫長大的蒙古武士還結實。
而在品字型步兵方陣外,如羽翼般護在兩側的騎兵身上,穿得分明是金絲鎖甲,每人一件,關鍵部位還加挂了重甲步兵同出一辄的護闆,護闆上,按着每人所屬的團隊,浮鑄着虎、豹、熊、猿等猛獸的頭像,被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