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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争輝 第二章 職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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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堆書中,領悟了些文大人治政的精要。

    把書中所雲和眼前現實比較一下,雖然看得不是非常明白,也好過了原來如霧裡看花!”鄧光薦用書脊敲了敲擺在桌案上的一大堆書,沉思着回答。

     那一瞬,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非常深邃,深邃得仿佛靈魂飄離了世外,隔在遠方把一切分辨得清清楚楚。

     “此話怎講!”陸秀夫被鄧光薦的目光吓了一跳,低聲詢問。

    啟明中文 “陸相可記得你我此行,是為了何事?”鄧光薦笑了笑,故作高深地問。

    “傳達陛下旨意,希望文丞相早日迎朝廷回福州駐跸。

    ”陸秀夫坦率地答到,話尾,還念念不忘地補上了一句,“原來鄧大人也記得你我有責任在身,大人不提,陸某還以為大人已經忘了!” “文丞相不是已經答應了麼?大人為什麼還不回朝複命。

    莫非大人滞留于此,内心還另有所圖?”鄧光薦的眼神飄了一下,不理睬陸秀夫話中的刺,繼續問。

     “若隻是回來和大夥擠一擠,陛下又何必這麼鄭重地向文大人傳旨!”陸秀夫聳聳肩膀,苦笑着答。

     少帝昺是個豁達的君主,吃住好壞,符合不符合禮儀,向來是不挑揀的。

    但跟随在皇帝身邊的官員,内待卻未必都能放下這個身價。

    如果不把一切操辦好了,難免有人會借題發揮。

    行朝在流求,就是因為這些小事與蘇家的關系越處越僵。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度發生,楊太後等人才決定派陸秀夫和鄧光薦來跟文天祥正式溝通一下。

    大興土木,倒不是一味地維護皇家尊嚴。

    某種程度上,也是希望來福建後,君臣之間處得融洽些,别生太多的誤會。

     鄧光薦也苦笑了幾聲,把手中的《商學》,輕輕放在書堆上。

    然後,感慨地問道:“有些話,太後不能直說,所以讓陸大人轉達。

    陸大人想必也轉達過了。

    而陸大人心中,未免依然存着勸文大人回頭的心思吧!” “唉!”陸秀夫報以一身歎息。

    當日在邵武與文天祥一番深談後,他原以為,憑借自己的學識和能力,能慢慢把文天祥拉回正路上來。

    所以,他主張一切皆以大局為重。

    這次再來福建,卻發現文天祥非但沒有回頭,反而在背離的路上越行越遠,遠到自己已經無法看清楚他的身影。

     “宋瑞他不是奸臣,如果他想篡位,何必派人救我們離開崖山。

    讓大夥死在蒙古人之手,不比他自己承擔殺君的罪名好得多。

    諸臣皆曰‘宋瑞逢迎朝廷,不過是為了借正統之名,行篡奪之實’。

    而鄧某以為,自崖山之後,宋瑞羽翼已豐,根本不用借助朝廷,也可以号令天下!”鄧光薦笑了笑,仿佛通過幾天翻書,已經了解了文天祥内心的一切。

     “我又何嘗不知宋瑞他不是奸佞,可他再這樣肆意妄為下去,恐怕他不欲做奸佞,也自成奸佞了。

    屆時,萬歲将置身何地,即便萬歲可容他,他自己能容得下自己麼?”陸秀夫跌坐在椅子裡,面孔上帶着幾分沮喪,幾分憂傷。

     被鄧光薦把心事說破了,他索性對自己的想法也不再加隐瞞。

    除了一些别有用心,以找茬挑事為成名手段的言官和辯士,此刻行朝大多數人心裡未嘗不明白文天祥毫無篡位之心。

    他的兩個兒子都已夭折,并且自空坑戰敗後又一直未娶,沒有後人可交接權力。

    如果權力不能傳遞給子孫,當個執掌政令的權臣,和當一個皇帝其實沒太大差别。

     而以文天祥對大宋的功勞,當個權臣也是衆人能容忍的事。

    畢竟現在皇帝年齡還小,等皇帝長大到能親政了,再提這些争權的事情也不遲。

    到那時候,文天祥年齡已近花甲,又建立了中興大宋的偉業,把權柄交回皇帝手中,是保持一世英名的最佳選擇。

    文天祥不是傻子,他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後,應該知道這樣做是對他自己最有利。

     所以,雖然幾乎每次庭議,都有人上竄下跳,指責文天祥專權,指着文天祥對皇帝不夠忠誠,指責文天祥誤國。

    但在陸秀夫等人的刻意打壓下,這些言論都沒掀起什麼大的風波。

     少帝趙昺也非常明白這個道理,有一次甚至對彈劾文天祥的言官李文謙戲問:“若朕予你兵馬五千,卿能為朕光複一路之地否?” 李文謙回答說不能。

    少帝又問幾個平素彈劾文天祥最歡的臣子,如果把破虜軍兵權交給他們,他們是否能擋住蒙古人的再度來攻。

    幾個大臣都沉默不語。

     所以少帝趙昺笑着總結了一句,“如果擋不住蒙古人,社稷沒了,朝廷也沒了。

    朕想找個權臣、奸臣做手下,恐怕也沒這個機會了吧!” 幾個彈劾文天祥的大臣都無言以對。

    終于認清了如果把文天祥逼得太狠,逼得破虜軍造了反,行朝将什麼都剩不下的事實。

     正是因為從皇帝到大臣都認可了文天祥的專權,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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