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廚師各展手藝,讓很多近于失傳的絕活再現世間。
從此後,吃這種魚的生脍,簡直就成了一種潮流。
魚戶、酒樓和大戶人家,都因此而得到了好處。
“陸大人呢,他那裡有沒有新指示給大家?别光顧着吃,靠着大海,有大夥品的呢!”白頭發四下看了看,發現沒有閑雜人等靠近,壓低嗓子喝道。
“陸大人說,既然文丞相要于大夥共商國是,大夥就拿出一個章程來,齊心捍衛千秋正道!”黑胡子小聲答。
末了,卻自作主張加了一句,“我看這不妥當,論武功文治,陸相哪及文相半分,大夥幫他是幫他,可别把自己繞進去。
”
“對,文丞相手軟,可那姓鄒的可不講道理,聽說在廣南西路,他,喀……”花白胡子比了個用刀砍的手勢。
“那幫奸佞賣國,該殺!但咱們是真心為了大宋的,不會有事吧!”牆角處,有人擔憂地問。
“難說,争權柄這事,向來不留情面。
”
“胡說,文相和陸相都不是那種人,他們是道義之争,就像,就像……”試圖打比方的,半天也沒找出合适例子來。
本來想舉司馬光和王安石,可一想當年這兩個名相為了改制和守制拼了個你死我活,連累了無數人到海南島做客。
文天祥與陸秀夫之争同樣是為了治國方略,此時雖然文丞相讓了一步,誰知道如果大夥逼得太過分,他會不會翻臉。
舌頭再厲,鋒利不過刀。
眼下北元虎視眈眈,以維護抗元大局為名頭,除了皇上,文瘋子誰的腦袋不能砍?
“我輩理當以死,捍衛正道!文死谏,武死戰,大義在我,刀俎何懼!”有人長身,正色。
“你怎麼知道大義在我?原來一切如果是對的,契丹、女真、蒙古人怎麼都是怎麼打進來的!”有人冷冷地反駁。
“你懦弱!”
“你迂腐!”
自己人和自己人吵了起來,各不想讓,聲音漸漸升高,隔着街道傳出老遠。
廣南西路,鄒洬、蕭鳴哲、張唐、蘇劉義等人,忐忑不安地傳看了大都督府頒發的嘉獎令。
文天祥對衆人在廣南兩路打擊豪強的舉措,未置一詞。
但大夥都最近的軍令和政令中,看到了丞相大人的反應。
選舉辦法要改了,要在《臨時約法》推出後,根據約法做出調整。
這是文丞相對大夥做出的極大讓步,但逼得文丞相在對大夥讓步的同時,對行朝那樣試圖搶功勞人以及儒林人物退讓,是諸将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文天祥在報紙上公開問,大夥起兵抗元是為了什麼?大夥在趕走北元後,到底想建立一個什麼樣的大宋。
這一問,問得鄒洬等人額頭上冷汗直冒。
對于百丈嶺下來的老将,這個答案原本很清楚,是為了不給蒙古人做驢子,不做四等奴隸。
但随着破虜軍的擴張和軍事上的勝利,很多人迷失了自己。
“要我說,咱們得想個辦法,盡快把兩廣戰事結束了,然後早點派人回去參加國是會議,否則,光聽那幫儒林名士煽風點火,又把大夥扇迷糊了。
到時候立個約法出來,寫的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