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巨艦,挂着大哥的旗号帶人分頭向外海和岸邊沖。
咱近二百艘船散開,他挨個抓,也得抓上一天一夜……”唐世雄不理睬殷實的質問,條理清晰地安排。
“老五!”殷實收回手指,噎住了。
“咱們兄弟,隻要有一個活着,将來找回這個場子罷了!他方家勢力再大,總有船隻落單的時候!”唐世雄抱了抱殷實,笑着說。
根本沒把剛才對方的指責放在心上。
這就是海盜的行事原則。
之所以彼此之間不趕盡殺絕,就是因為海面寬闊,每戰難免有漏網之魚。
而一旦結下了不解冤仇,被人惦記者一輩子就難以合眼。
幾百年裡,海面上有多少個千船大幫,就是被幾個附骨之蛆般的仇家咬住,最後整個幫派灰飛煙滅。
幾個當家人不說話了,都認為唐世雄的建議是此刻最佳選擇。
船艙被一股悲壯之氣所籠罩,大夥彼此抱了抱,就等着朱清一聲令下,便分散突圍。
這時,卻聽見朱清夢呓般幽幽說道:“你們這麼做,想過家中那十萬老弱麼?”
“啊?”唐世雄等人楞住了,心中的悲壯感覺一掃而空,代之的卻是一股深深的憂慮和無奈。
如今,大夥的家已經不在海上了。
無論是在劉家港還是在崇明鎮,弟兄們的家小已經生根發芽。
忽必烈待臣子寬厚,輕易不加罪于人。
但如果有人讓他失望,受到的懲罰也非常嚴厲,抄家滅族是常見的事。
二十萬石糧食失去,耽誤了大軍北伐。
恐怕任何活着逃回去的人,都難免被砍頭正軍法的命運。
而生活在岸上的那些家人,或充軍、或沒為官奴,恐怕沒有一個人能落得好下場。
“那怎麼辦,難道咱就低頭服軟不成!咱北方豪傑,什麼時候怕過他們南邊人物”張瑄紅着眼睛問道。
跟在朱清後,他與大當家一起感受到了在方馗面前的屈辱。
這種屈辱的感覺焚燒着他的思維,讓他無法對眼前局勢做出正常判斷。
“從我帶着你們受招安那天起,咱們北方水路,已經無法在他們面前擡頭了!”朱清緩緩站起身來,長歎道。
仿佛瞬間了悟般,生命的光彩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苦笑了幾聲,朱清對着幾個好兄弟吩咐道:“老二,麻煩你與老五再去浪裡豹那邊一趟,就說我答應投降。
讓他想辦法保守秘密,一個月内,别把糧船被截的消息散出去!咱們也好安排家眷撤離。
”
“這,是!”張瑄楞了楞,不情願地答應一聲,轉身出了艙門。
臨出艙門前,唐世雄回頭看了朱清一眼,突然,眼圈無端地發紅。
搖搖頭,他死命地将心中的不安壓了下去。
“老三,老四,你們兩個一會帶人回老家,将弟兄們的家眷分批接上船,先到岱山,大小衡山和泗礁諸島躲一躲,等人到齊了,帶他們去福建投文丞相吧。
有二十萬石糧食做見面禮,文丞相不會虧待了大家!”朱清看了看唐真和殷實,鄭重地吩咐。
“是!”唐真和殷實低聲領命。
對于朱清這個大哥,他兩個一向信服,即使心中不願意,也會不折不扣地将他的命令執行下去。
“要是有人不願意出海,就分些銀子給他們,讓他們散去吧。
别留在老家等人來捉!”朱清拿出一串鑰匙,按在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