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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與另一位匿名人物,擔任南北總統領。
朝野震驚。
丞相府内部的變動,大夥不甚關心。
内政和敵情二司的工作本來就很神秘,事關抗元大業,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對這個機構表現出過分的熱情來。
但外派官員和征召冗官入幕的事情,卻引起了軒然大波。
衆人到此時,才豁然發覺,文天祥不僅僅是個為人正直,又擅長領兵打仗的直臣。
他也有“奸詐”的一面,隻是不到萬不得已時刻,他不會将自己“奸詐”的本領充分使出來。
《臨時約法》規定,在大都督府入幕三年以上者,即使沒有功名,也可以出任高官。
而從攻下福州,試行選舉到約法建立,差不多正好是三年時間。
所以,文天祥舉薦的七十餘名地方官員,無論原來是否有功名在手,出任地方都名正言順。
這些人或在大都督府内,熟悉新政運作。
或在地方任上,有過選舉和被選經驗,知道其中好處。
他們一但主理地方,新政和約法自然會毫無阻礙地推行下去。
行朝群臣紛紛出言反對,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所有人的任命都不違背約法,大都督府是在規定權限内,合法地使用自己的權力。
但大夥卻不敢在以辭官相要挾。
當年文天祥在福建與北元苦戰,行朝見危不救,給破虜軍唯一的支持就是紋銀五百兩。
文天祥此時得了勢力,答應給不合作者每人五百兩銀子遣散費,已經是仁之義盡。
當然,這五百兩銀子,也許是個巧合。
但所有人不敢向巧合方面想。
萬一不是呢,現在大夥想着從文天祥手裡撈好處,當初做得為什麼又那樣絕情呢?
葉旭、李麟、張奇齡等禦史跳出來,大聲呼籲被征調到大督府幕下的官員們,群起抵制這個不合理的政令。
但是經過先前一個多月的折騰,又被五百兩銀子勾起了心中的愧疚,大夥漸漸沒了精神。
一些挂着尚書、侍郎、員外虛銜的官員,紛紛整理行裝,乘馬車到福州報到。
一些沒有治政經驗,隻會找茬挑錯的禦史們,也紛紛打消了反抗的念頭,結伴走向福州。
“能為國做事,何必争太多虛名?”很多真心為國的官員們如是想。
陳龍複、吳希奭、鄒洬等故人目前的成就讓他們感到羨慕,能像上述幾人為國家做一些實事,他們不在乎官位高低。
況且大都督府裁撤冗官,削減虛職,高薪養廉,嚴刑肅貪,正是他們所期待的雷霆手段。
在這種相對幹淨的官場環境下,正直的人不愁做不出番事業來。
“跟在丞相身後,比混吃等死強。
況且丞相大人羽翼已經豐滿,咱們再折騰,也争不來什麼。
三年之後,大夥也算是經驗豐富幹員,外放到新征服之地,職位不會低于府、縣。
”除了新政的支持者外,大多數被征召的人這樣想。
大都督府的幕僚供給豐厚,雖然大夥入了幕,就失去了原來的官職,但那些沒有實際差遣的職位本來就是噱頭,還不如去大都府做事有奔頭。
“丞相這次外放官員,一次就是七十多。
先前有進士功名的,多放了知府。
先前有秀才功名的,多放了知縣。
大夥功名、職位都不比這些人低,差的就是跟錯了人,沒在丞相府下混些實際功勞。
此番去了,說不定有更好的前程在等着,隻有傻子才跟着葉旭瞎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