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喝道:“咱蒙古人殺人屠城以立威,曆代大汗都做過。
但咱蒙古人殺過蒙古人麼?”
“沒,沒有。
大人你别發火啊,咱們兄弟不是位置低,見識短麼?”恩和在呼圖特穆爾的逼視下自覺氣短,低聲解釋道。
但呼圖特穆爾這句質問,恩和卻認為其純粹屬于強辭奪理。
蒙古族起源于室韋的一個分支,是由草原上各部落強力整合而成的松散部落聯盟,當年成吉思汗為了将各部蒙古人凝聚在一起,沒少将不肯屈服的部落鏟成白地。
相比于成吉思汗的殺人手段,忽必烈陛下差得太遠了。
格日樂圖見自己好心惹上了大麻煩,心中暗自後悔不該發什麼慈悲,給呼圖特穆爾送什麼手筒。
正想着用什麼言辭才能把眼前難關蒙混過去的當口,猛然聽到金帳内有人厲聲喝道:“誰在外邊喧嘩!”
“是,是,丞相!”幾個侍衛隔着帳簾小聲彙報。
“哈哈,那個糊塗家夥,他還沒凍死麼?”忽必烈的聲音透過金帳傳出來,分不清是笑還是在發怒。
侍衛們不敢答話了,這個問題超越了他們能回答的範疇。
帳篷裡邊是大元皇帝,帳篷外邊這個是大元左相,哪個大夥也得罪不起。
呼圖特穆爾聞聽忽必烈的侮辱之言,怒氣反消,昂首挺胸回答道:“大元左丞相,身負輔佐忽必烈陛下北征之責的呼圖特穆爾尚未凍死,在帳外等候陛下召見!”
“沒死啊,那就給朕滾進來吧。
來人,煮幾碗羊肉湯來給糊塗蟲暖身子!”忽必烈在大帳裡笑着吩咐。
幾個侍衛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從笑聲中,他們判斷出忽必烈已經消了氣。
有人趕緊跑去安排禦廚做湯。
有人快步上前,讨好地替呼圖特穆爾掀開帳簾。
金帳内點着高價從福建走私來的火爐。
上好的白炭在精工細做的鍍銅火爐内泛着藍光,将整個帳篷烤得溫暖如春。
呼圖特穆爾身上鐵甲太冷,進得帳來,立刻挂上了一層霜。
襯着他白色的霜眉,白色的冰胡子,活脫脫一個雪人形象。
看到呼圖特穆爾被凍得如此狼狽,忽必烈亦有些心軟。
吩咐人趕緊取來一套火貂皮大衣來,換去呼圖特穆爾身上的铠甲。
待一切忙碌完了,讓人給呼圖特穆爾在火爐旁搬了個包了羊皮的軟凳,笑着說道:“坐下吧,左相大人。
沒想到呼圖特穆爾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