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饒恕阿合馬的罪過。
并且連給忽辛要兵權的行為,都可以算作阿合馬在太子極其黨羽逼迫下,不得不進行的自保。
但這樣做,有成功的可能麼?即使成功了,耽誤了忽必烈北征的罪名也跑不掉,平章政事的位置肯定得讓給别人。
眼下的局勢,真的到了不得不冒險的地步麼?
阿合馬又開始猶豫,這不是如何斂财,沒有任何數字性的東西可供計算。
自己在軍中雖然有些故舊,但沒有好處,誰肯冒着掉腦袋的風險,陪自己做這逆天大事?
收買一個千戶,沒一萬貫銅錢下不來。
收買幾千士卒和家丁,讓他們拼了命來保護自己,至少每人每天要發二百個銅錢。
熬到忽必烈從前方趕回來,估計幾十萬貫錢就花了出去……
“大人不是有很多錢麼?那些東西,要有命才能花啊!”見阿合馬還在猶豫,疊山道長苦口婆心地勸告道。
“我再想想,再想想!”阿合馬擺了擺手,在房間内踱開了步子。
過了好一會兒,心裡終于有了計較。
走到桌案邊,端起茶碗,大口大口狂灌了幾碗茶水,然後歎道:“留守司達魯花赤博敦與我有舊,他母親生病,我曾送了他一百貫錢。
其他幾個官員,今晚我就與他們聯絡,每人一百貫錢,應該買得他們兩不相幫。
右司郎中脫歡察兒出身高貴,讓他去跟陛下解釋,陛下應該知道我沒有刻意耽誤糧草供應。
至于其他兵馬,為了讓陛下别懷疑太多,我還是不要聯絡了吧!”
“大人自己掌握,貧道對行軍打仗之事,實在一竅不通!”疊山點點頭,輕歎着說道。
心中明白阿合馬面臨這種險境,依然舍不得家中錢财,覺得他又是可憐,又是可氣。
阿合馬從疊山的歎息中,知道對方嫌自己太小氣,舍命不舍财。
臉色微紅,咬了半天牙,依舊覺得肉痛。
想了想,說道:“忽辛的長子馬魯丁聰明好學,我想把他送到山中來,跟道長學幾天書法、繪畫,不知道長可有興趣收徒?”
“今晚就送過來吧,希望他能受得了山中清苦!”疊山道長楞了楞,低聲回答。
“清苦點兒沒什麼,跟着道長這樣的高雅之士,心胸開闊,行事也會灑脫。
不像我,小時候餓怕了,長大後還老做惡夢?”阿合馬搖搖頭,像是在恭維,又像是在解釋。
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了幾句,轉過身,帶着管家徑自出了屋門。
疊山知道他此刻心亂,也不強留他繼續飲茶,跟在二人身後,默默相送。
十幾步後,堪堪要出山門,猶豫了一下,低聲勸道:“平章大人,以你之才智,留得三五百貫,幾年後又可賺出上萬身家。
這些東西,渴了不能飲,餓了不能吃,多到一定地步,不過是個數字……”
“你不懂,你不懂啊。
沒官職,怎麼會有錢賺。
沒錢,怎可能升得官職……”
“未必,當官有當官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