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辛抹着臉上的淚哭喊道。
自己的父親死了,而兇手卻是個假太子。
幕後真兇永遠都無法找到,這口氣,忽辛實在咽不下去。
所以,不把張易帶來的人殺完,勢不甘休。
“太子是假的,但聖旨卻未必有假!”博敦搖頭長歎幾聲,用長槍指着忽辛說道:“你已經親手殺了害死你父親的仇人,現在棄械投降吧,我可以保你不流血而死。
剛才我已經派人占領了你父親的府邸,陛下的真實聖旨,馬上就到!”
“什麼?”忽辛驚詫地問。
接連的變故超過了他的思考能力,腦子裡如一鍋粥般,不知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博敦搖搖頭,不與這沒有頭腦的人理論。
幾個力士一擁而上,将忽辛和穆罕默德等人撲到在地。
阿府家丁還欲抵抗,被留守司兵馬一輪沖殺,砍翻大半,剩下的投河跳湖,奪路逃了。
正午,真太子真金,樞密副使孛羅領涿州兵馬進城。
宣布昨夜阿合馬聚衆叛亂,被留守司達魯花赤博敦帶兵鎮壓。
官府告示上說道:阿合馬帶領叛亂者襲擊了銀庫,導緻十于萬錠庫銀丢失。
怯薛秦長卿、益州千戶王著、樞密副使張易、禁軍指揮使顔義等人為保護銀庫,以身殉國。
博敦有平叛大功,本人與麾下将領皆升三級,分派到他處重用。
至于事實到底怎樣,需要怎樣塗抹才能将當晚的真相抹殺掉,那是史官的職責,忽必烈父子懶得操心。
五天後,忽必烈的聖旨送達大都,如太子所請,升賞一幹立場堅定的官員。
下令将忽辛絞殺于市,阿合馬全家其餘男子皆押到郊外腰斬,府中未來得急逃走的家丁三百六十餘人,阿合馬小妻五十餘人,侍妾四百餘人發到塞外苦寒之地為奴。
此案,共涉及到阿合馬的黨羽七百一十四人。
忽必烈下令“并黜之,置黑薄以籍其名”。
在太子金真的主持下,新任戶部尚書盧世榮帶人抄沒了阿合馬的家産,在各地共得金銀十二倉,折合現銀六百餘萬兩。
糧食五十餘倉,莊園七十餘座。
此外,還在大都附近阿合馬的一處莊園中,抄得發黴燒餅兩庫,計十萬餘隻。
參與抄家者百思不解,問守庫奴仆燒餅何用。
答曰:“大人曾雲,年少時挨餓,全賴有人施舍半個燒餅活命。
所以,儲藏燒餅,以備不時之需!”
聞者扼腕。
四月,風波平靜。
忽必烈升漢人葉李為中書省平章政事,接替阿合馬之職。
盧世榮副之,為國理财。
葉李建議用阿合馬家中抄沒金銀為抵押,以高出大都當地三成價格,向各地行商購買軍糧。
以運到軍前實際數額結算。
忽必烈允之,憑此,塞上運糧者皆富。
葉李又建議忽必烈免除江南與破虜軍交戰地區三年賦稅,将全國無主之地分與流民,忽必烈亦允之,北方民情稍安。
同月,伯顔大勝海都,斬首三萬餘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