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翼突然出現一股力量,哪怕隻有幾千騎兵,都可能導緻全局的逆轉。
所以,劉子俊認為,曾寰的想法雖然好,卻根本沒有其可行性。
曾寰點點頭,認可了劉子俊的提醒,但是他卻不認為自己的建議不可行,來到地圖旁,繼續說道:“劉将軍所言極是,曾某也想到了這一點。
但我們不能把達春、呂師夔和範文虎放在一處看。
這三股力量名義上都歸達春調遣,實際上各自為戰。
目前陳大舉(陳吊眼)将軍己經推進到臨安外圍,如果杜浒将軍的水師能按期抵達,十日之内,範文虎将全軍覆沒。
所以,範家軍可以視為咱們囊中之物……”
幾個将領都笑了,稍顯緊張的氣氛被曾寰自信的分析滌蕩了個幹幹淨淨。
文天祥滿意地點頭,鼓勵道:“好,好。
你再說下去。
”
“範家軍一亡,甚至未亡之前,以呂師夔的人品,他必然要尋求自保。
如果我們在江南東路派少許兵馬虛張聲勢,他肯定會匆忙北撤,而為了避免與達春距離過近,或被陳将軍截殺,他能走的路線隻有一條,就是撤向池州,那裡有數座大山做屏障,既可以防備我軍追擊,又可以随時撤向江北。
但到了那裡,他己經無法左右兩江戰局,所以,這一支人馬也可以暫時視為不存在!”
聞此言,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如果事實真如曾寰所分析,伯顔南下前,破虜軍需要集中全部力量對付的,就隻剩下了達春一部。
雖然這支力量非常龐大,但獲勝的機會,無疑比同時進攻三路人馬多得多。
“丞相麾下竟有此人物!”許夫人心中暗贊,上上下下把曾寰打量了個遍。
當年在邵武會戰時,她曾領略過這位書生參軍的風采,隻是那時所有人的光芒都被文天祥一個人所遮蓋,别人身上看不出太多耀眼之處來。
而四年之後,再看文天祥麾下衆人,許夫人漸漸有了一個印象。
有道是“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
四年的時間都過了,當初的雛鷹,還能不長出羽翼麼?
想到這,對即将到來的惡戰,她又增添了許多信心。
凝神繼續細聽,隻見曾寰在地圖上标了數筆,提議道:“兩浙、兩江各地,身在北元,心懷大宋的豪傑不少,如果把他們的力量加進去,敵我人數就相差不大,達春隻要經曆一場打敗,就己無生路。
隻是,我們必須給“觀望的豪傑們,必勝的信心,而這個信心就是……”曾寰在大江以北标出一條粗線來,“告訴他們大都督府有實力與北元一争短長,有實力北伐!”
“北伐?”許夫人驚訝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個想法太大膽了,以破虜軍目前的實力,任何一支北上的人馬恐怕到頭來都會是同樣一個結局。
“對,偏師渡江,直指大都。
此舉不但可鼓勵江北豪傑鬥志,亦可拖住伯顔的主力,讓他短期内無法南下!其間有十利十弊,是否值得冒險,派誰去冒險,還需丞相定奪!”曾寰大聲說道,身上隐隐透出昔日郭奉孝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