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收集的參謀,問道:“城裡情況怎麼樣,準備充分麼?”“票大帥,根據敵情司安排在城裡的眼線送出的消息,城裡防各十分森嚴。
王秀實這家夥怕死,所以平時就預備了很多滾木、雷石,還有鐵拍子,萬人敵,弩炮之類。
眼下東、西兩側城牆防守最嚴密,他們覺得南北地形複雜,認定了咱們要麼走東門,要麼走西側水道!”
前來議事的将領們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了。
攻城時最怕的就是萬人敵,這種與破虜軍手雷原理相同的火器,裡邊往往填着鐵砂和毒藥,炸開來,一傷就是一大片。
而攻城時,破虜軍的兵力卻必須集中在幾個突破點上,這等于驅趕着士兵把命送上去。
北門呢,南門怎麼樣?城裡大約有多少兵?”陳吊眼繼續問道,對城内的布防情況,元軍的組成,士氣,一一問了個遍。
唯獨不問城内糧草和武器儲備情況。
衆将一看,知道強攻己經成為定局。
剩下的隻是選擇水路還是陸路了,紛紛開始在心裡盤算如何做才能盡量減少本部人馬的傷亡。
破虜軍的士兵都是經曆過多次戰役的勁卒,陣亡一個,實力就減弱一分。
今後硬仗還多,再厚的家底也不能糟蹋。
“南北兩門守軍都不多,分别是兩千人左右。
特别是北門,有玄武湖這個大護城河,姓王的放心得很。
況且攻破了北門後,還有藏金閣這個大堡壘擋着,内城也難攻得進!”參謀取出一張匆匆繪就的草圖,非常詳細地介紹道,“城裡總共約三萬多兵馬,戰鬥力都不太強。
但王秀實這老賊欺騙士兵說,咱們隻要進了城,凡是給鞑子效過力的,就滿門抄斬。
所以士兵們都很害怕,很多當地大戶,也吓得出錢出人,替姓王的守城!”
“他奶奶的,打仗不靈,造謠倒是好手!”陳吊眼罵了一句,又向杜浒看了看。
他和杜浒二人的名聲都不太好,一個是山賊頭出身,殺入如麻。
另一個是有名的心黑手狠,這樣的搭配組合,也難怪别人污蔑。
笑罵了幾句,陳吊眼招呼過幾個指揮學院畢業的年青将領吩咐,“你們幾個去安排些人手,寫點淺顯直白的說辭,告訴百姓不要上當。
越白越好,文當當的别人聽不懂。
把咱們上次繳獲的弩車用上,把寫好的東西綁在弩箭射進城裡去。
能射多少射多少!”
幾個年青将領接令去了,在邵武指揮學院,如何宣傳鼓動百姓曾經作為單獨的一門功課來培訓,因此他們施行起來得心應手。
安排完了駁斥敵軍謠言的工作,陳吊眼看看杜浒,笑道:“杜将軍,虛的玩完了,接下來就看你我的了。
”說着,指指參謀剛放在桌子上的地圖,“等李菜油挖開了秦淮水,黃瓜菜都涼了。
我這麼安排,是騙守軍玩的。
真功夫還得下在玄武湖上,這片水域大,雖然入口淺窄,行不得戰艦。
但咱活人總不能讓尿憋死。
你不是征集了很多小船麼,如果每艘船上裝一門艦炮的話,這湖上估計也能放幾十門……”
“豈止,我曾經估算了一下,北城外一字排開,排二百艘小船沒問題。
如果你打算從這裡攻城,我馬上安排人從戰艦上把炮吊出來!”沒等陳吊眼說完,杜浒搶先回答。
剛才他之所以不說話,在很大程度上是想考較一樣陳吊眼的能力。
這次文天祥讓他給陳吊眼打配合,多多少少有些傷了這位水師大都督的顔面。
但看到陳吊眼虛實結合,思維活躍,杜浒心中的不滿漸漸消失了。
“不着急,你偷偷準備,明天一天時間,别讓守軍看見。
後天一早,我打算這樣安排,水師把小炮船開到北城牆底下,同時開轟。
陸師連夜運動過兩個标去,再備上些火藥車、雲梯等。
我讓派陳雙、許叔恒他們兩個帶頭強攻,打姓王的一個措手不及!”
“妙計!”杜浒大聲贊道,對陳吊眼在如此短時間内能作出如此巧妙的安排深感佩服。
陳吊眼擺擺手,謙虛地說道:“什麼妙計,如果咱們有時間,你老杜肯定比我玩得好。
但咱們的抓緊時間,搶在伯顔前頭把這個必争之地奪了。
這次讓你杜大将軍給我打下手,實在有些過分。
下次老陳聽你的,你指到哪我跟着打哪!”
“你我二人何分彼此!我去準備,保證把城牆給你削平了它!”杜浒大笑,豪氣幹雲。
“千萬别全毀了,人家王大人築城沒少花錢。
少開幾個口子,夠進人就行。
将來收拾收拾,咱們還能用它防鞑子!”陳吊眼亦大笑,與杜浒把手握在了一處。
二人有彼此補充着,商定了些攻城,以及城破後奪取内城的細節。
安排好了中級将領的任務,然後散去。
臨散前,陳吊眼叫過工兵營營正張楚,命令道:“你去安排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