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陳雙揮将鐵锏放下,自腰間掏出一把三眼短铳,擡手就射。
邊射,邊兇神惡煞般詐唬道:“逃跑者格殺,投降者有賞!”。
兩名守軍中彈倒地,剩下的守軍不知道火槍能打多遠,楞在當場,不敢逃,也不敢轉身
“老子手中法寶,乃太上老君親贈,能千裡之外取你首級,别跑,給老子開門!”陳雙見威脅有效,繼續裝神弄鬼。
他身後的十幾名火槍手明明己經射完了子彈,卻不裝填火藥,蹲在地上,擺出一幅馬上就要繼續射擊的姿勢。
爆壘上傳來一陣哀鳴。
在外城被攻破的瞬間,藏金閣的守将已經逃走了。
此刻剩下的最高軍官不過是個百夫長。
他知道自己這點人馬即使堅持也堅持不住,扔掉刀劍,選擇了開城投降。
破虜軍順着甬道沖上去,快速占據了藏金閣。
浪裡豹、過江龍等各路民軍跟在破虜軍将士身後魚貫而入,沿着街道向城内沖殺。
攻擊的勢頭如潮水般,銳不可擋!
攻城戰随着太陽落山降下了帷幕,建康城頭飄蕩了多年的羊毛大纛被扯下,代之一杆破虜軍戰旗。
三日前跟在王秀實身後信誓日日聲明要與城俱殉的高官、名士和鴻儒們大部分做了破虜軍的俘虜,小部份跟着王秀實從南門逃走。
隻有極少數的幾個,覺得無顔面對故國旗鼓,關起門來服毒自殺了。
真正與破虜軍血戰到底,為忽必烈朝庭盡忠的,萬戶以上職位者沒有,千戶以上者僅有兩個,倒是一些底層軍官,因為來不及對人生目标做出調整,稀裡糊塗地做了屈死鬼。
陳吊眼連夜入城,派人清理隐藏在街頭巷尾的北元餘孽、維護城内治安、約束兵馬、安撫父老鄉親。
在忙亂中過了一整夜,第二天,立刻在原建康府衙升帳議事。
衆将欣欣然而來,說起城破時元軍的醜态,每個人臉上都帶滿了興奮之色。
一些中途追随破虜軍前來的山寨頭領性子急,趁着人沒到齊的時候,偷偷比較起各自的功勞來。
“兄弟我昨天趁亂砍了兩個百戶,不知道這功勞,在破虜軍能受什麼賞!”菜油李麾下一個姓李的頭目在人群中炫耀道。
“你那算什麼,崔延年那斯仗着有蒙古人在背後撐腰,這幾年壞了我多少江湖豪傑的性命。
昨天他碰巧栽在我手裡,被兄弟一刀割了首級!”另一個姓王的小頭目大聲炫耀道。
“梅村、魯墨,你們二人不要大聲喧嘩,咱們都是大頭領的人,他若能博個一官半職的,咱們大夥都能跟着高升。
他要是不受重視,咱們的功勞說大就大,說小可小。
畢竟仗主要都是人家破虜軍打的!”菜油李的軍師,一個姓馬的讀書人小聲提醒道。
兩個比功勞的頭領楞了半天,才想起梅村,魯墨說得是他們自己。
這些名字都是他們昨夜讓人給取的,大夥覺得經曆一場血戰,至少都能撈個一官半職過過瘾,如若還李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