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風雲突變。
乃爾哈所部萬餘騎兵,經曆兩個多時辰的苦戰,終于繞到了破虜軍背後。
号手們用狼嚎聲告訴達春,總攻可以開始了。
破虜軍陣中,鄒洬揮動戰旗,示意部隊執行第二套預各方案。
這是戰前參謀們考慮到的最壞情況之一。
針對敵軍行動迅捷,擅長遷回作戰的特點,鄒洬派出了兩個步兵營,協同數家趕來助戰的民間武裝,把守在敵軍可能遷回的路線上。
但是,民間武裝的戰鬥力畢竟無法與蒙古鐵騎相比,他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隻起到了遲滞敵軍作用,根本無法攔住乃爾哈的亡命突擊。
左右兩翼的破虜軍斜方陣開始向中央靠攏,戰陣從品字形慢慢變成了半圓形,張唐、方連城帶領着重甲步兵、長槍手和火槍手,組成新的圓陣,護住了中央方陣的兩翼和背後。
敵軍變陣的時候,是騎兵最佳攻擊時間,探馬赤軍萬戶元繼祖猶豫着,遲遲不敢下達出擊命令。
在另一側,李諒依然進行騷擾性試探,兩個人都認為,既然乃爾哈趕到了,探馬赤軍上與不上,己經無關大局了。
“全軍出擊!”達春苦笑着,揮動令旗。
這是一場沒有赢家的勝利,即便今天将破虜軍圍殲了,江南西路的元軍也必須撤走。
兩個時辰的戰鬥,有一萬五千到一萬八千蒙古男兒葬身沙場,沒了蒙古武士做主心骨,元軍還有戰鬥力麼?
最後五支萬人隊快步上前,破虜軍背後,乃爾哈也圍了上來。
如果今天雙方注定有一方要倒下,乃爾哈希望,倒下的永遠不是蒙古人。
雙方兵馬越靠越近,此時,每個人耳朵裡聽得最清晰的,反而不是零星的火炮聲和隆隆的馬蹄聲了。
每個人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悶雷般作響。
吳希奭舔了舔嘴唇,有些腥,不知道嘴巴上的血液是自己的還是蒙古人的。
在重重硝煙外,乃爾哈抹了把臉,有些粘,血與火早己把他的面孔烤成了黑紅色。
“嗚一一嗚嗚嗚一嗚嗚!”又一陣号角聲在戰場上響起來,達春本陣旁邊,一支萬餘人的隊伍走進疆場。
幾個新附軍士兵擡着長号,拼命吹着,讨好地告訴達春,他們亦可以投入戰鬥。
“哈,哈,哈,哈!”達春徹底狂笑起來,眼淚鼻涕一塊往下淌。
新附軍來了,他們來幹什麼呢?是打掃戰場,還是埋葬同胞的屍體。
剛才他們那邊不斷有亂兵逃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