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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逐鹿 第四章 驚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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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根的所有表情,伯顔都看在眼裡。

    憑一人之力,難以改變整個蒙古族傳統的選才方式。

    但憑一人之力為國家培養一些棟梁,伯顔覺得自己還能做到。

    與南方漢人之間的戰争也許是一個長期的僵持,漢人的韌性強,人數龐大,其中像李治亭這樣的打着儒學名義謀一己之私的僞道學和張宗演這類裝神弄鬼以求富貴的教主、神棍固然不少,但像文天祥、李庭芝這樣的民族脊梁更多。

    這一代的争鬥結束後,還要看下一代,戰争未必全部在疆場上,一個民族的胸懷、抱負、對世界的認知和治國之道等,都是競争的手段之一。

    蒙古人和漢人之間必然有一方被另一方擊垮,哪怕是戰争延續幾百年。

     “達春大帥己經無法救,垂相打算如何應對江南戰局?”過了一個多時辰,格根才将面前的情報看完,想了一會兒,皺着眉頭道。

     “若你領兵,欲如何?”伯顔不答,反問。

    能一眼看出達春無可救便放其為棄子而不顧,格根的冷靜和鎮定比起其他叫嚣着三日之内殺到樂安城下的其他将領,己經很是難得。

    但伯顔更期待格根能給自己一份詳細的答卷,能站在大局角度快速擊垮殘宋的答案。

    大元己經消耗不起了,臨南征時找盧世榮催糧,伯顔在盧世榮的賬本上清晰地看到帝國的窟窿有多大。

    阿合馬靠掠奪民間财物支持國庫,盧世榮比他高明一些,靠處處增設關卡,把官道和路橋變成收錢站斂财。

    這樣下去,民間早晚會承受不起,大元早晚會像曆代王朝那樣毀于活不下去的暴民手中。

     “如果達春将軍己經不可救,整個江南戰局就得重新考慮。

    當年我軍把殘宋打得如何,破虜軍最近戰績如何,都己經是過去。

    這盤棋,咱們需要重新來過!”格根指點着己經成為破虜軍囊中之物的兩江南部,神采飛揚地說道。

     第一次統籌全局,雖然是紙上談兵,依然讓他感覺到豪氣滿懷。

    仿佛自己就是天生就該統帥千軍萬馬,戰事越大,越是遊刃有餘。

     “破虜軍半年之内連取兩浙、兩江,來勢洶洶。

    但其五年之内以一城之内擴張到四十餘州,恐怕深後麻煩不少。

    我大元剛擊潰乃顔,草原上麻煩亦是多多。

    雙方這次盡全力一戰,恐怕所憑借的不是誰戰鬥力最強,而是誰的疏漏更多了。

    垂相剛才給我的情報中,着重提了兩個人,不知道二人的任務,垂相能否告知末将?”格根越說,思路越清晰,有條一戰而定江南的策略,己經在其腦海裡慢慢形成。

     “那兩個人,作用不大,為本帥制造一個機會而己!”伯顔欣賞地笑了笑,把自己給李治亭和張宗演的命令複迷了一遍。

     “恐怕,那就是決戰之契機了!”格根冷笑着說道。

     文天祥不是嶽飛,嶽飛隻有一鎮之兵,而文天祥有統領天下兵馬的大權。

    但伯顔取勝的寄托也不在李治亭等人身上,他們隻是需要提供一個讓殘宋陷入短暫混亂的機會。

     在兩國傾力對決的關鍵時刻,一個機會己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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