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文大人身邊侍衛最少,已經最佳行刺動手時機。
他捏了捏完顔靖遠的手,慢慢向前移動身體。
完顔靖遠與曾寰一左一右扶住了文天祥,警覺的目光同時掃視過周圍每一個角落。
什麼也沒發生,周圍百姓、官員善意地微笑着,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因為三杯淡酒而醉倒。
這才是他們最喜歡的文丞相,有血有肉。
喝了酒會臉紅,醉了後走路搖搖晃晃。
而不是輕搖羽扇,算進天下機關卻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人物。
這種笑容讓人感覺很暖和,就像回到了自己家裡,與兄弟姐妹飲酒相賀般溫馨。
曾寰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于敏感,把皇上和留守官員們的心腸想得太壞。
“他們真的像細作彙報的那樣試圖緻丞相大人于死地而後快麼?”一霎那,曾寰狐疑地想。
陸秀夫笑着上前,指着長亭後的一謂兒馬車說道,“萬歲體諒文丞相鞍馬勞頓,特意把自己的馬車讓了出來。
諸位随我攙文大人上車,車裡邊有水果,還有醒酒湯。
路途尚遠,文大人剛好在裡邊稍事休息,以便去參見聖駕,萬歲還在宮門口翹首以待呢!”
曾寰和完顔靖遠帶着滿腹狐疑松開了手,看着侍衛們将文天祥攙進了邵武工場為幼帝專門定做的馬車。
在百姓的歡呼聲中,馬車徐徐啟動,順着官道駛向遠處的青色城牆。
“軍師,你不覺得事情有點怪異麼?”劉子俊縱馬上前,靠近曾寰身邊說道。
“是很奇怪,但那輛車是什麼情況,你也清楚!”曾寰壓低了嗓音回答道。
此刻,行朝留守和大都督府随員都上了坐騎,慢步跟在文天祥的馬車後。
人多耳雜,他即便心裡有一萬個疑問,也不敢太明顯表現出來。
“不對勁兒!”劉子俊連連搖頭,心裡突然覺得很難受。
這種傾全身之力打出一拳,卻砸在了團棉花上的空虛感令他額頭冷汗直冒。
一切都與預想的不一樣,陳宜中的家将鄭虎臣沒有出現,預料中的刺客也沒有動作。
就連蒙古人的細作,都在文天祥入城的前一夜消失得無影無蹤。
作為情報收集分析人員,劉子俊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敵手的行動處處出你意料,就說明敵手已經完全取得了主動。
當他發出最後一擊時,等待着你的結局隻有一個。
死,劉子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哆嗦,不顧衆人懷疑的目光,策動坐騎快行幾步追上文天祥的馬車,伸出手指,在車門上輕輕敲了敲。
落指處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是鋼質車門特有的聲音。
邵武軍械廠為幼帝趙昺定做的馬車四壁皆用薄鋼闆鉚接,除了車箱兩側的雙層玻璃窗有些脆弱外,其他地方,即便用斷寇刃都砍不動。
文天祥睡在車裡邊比騎在戰馬上安全得多。
除非有刺客事先埋伏在車廂内,否則休息碰到他一根寒毛。
“子俊,什麼事!上來說”文天祥翻開車窗上的紗簾,隔着玻璃醉醒醒地吩咐。
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