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周圍百姓見文天祥居然喝了市井小民送上的茶水,歡呼聲更高。
“各位父老鄉親!”文天祥沖着道路兩旁的人群大聲喊道,“大家最近過得可好!”
“好啊,丞相過得可好!”人群中歡聲雷動,有人跳腳,有人拍手,如醉如癡。
“丞相,丞相!”曾寰低聲苦勸,文天祥站得距離街道邊太近了,如果此刻有人行刺,侍衛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文天祥對曾寰的勸告置若罔聞,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舉止有些瘋,但他很高興自己能瘋狂這一次。
五年來,在黑暗中摸索、尋找、播種,試圖尋找到一條道路,讓華夏大地不再墜入輪回。
最後,自己培養出來的人卻第一個跳出來,試圖将輪回繼續。
他不甘心,亦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麼多工廠、學校都白建了。
不相信自己培養過的破虜軍将領都希望頭上有一個皇帝。
更也不相信已經直起來的膝蓋還甯願再跪下去。
即便面對宿命,周圍所有人都選擇跪下,他自己亦要站直了身軀,率先做一個甯可粉身碎骨也不下跪的人。
在衆官吏詫異的目光中,文天祥沖着周圍人群四下拱手,“各位父老,馬上入秋了,你們今年掙的錢夠花麼?家裡存糧夠吃麼?”
“托丞相大人的福,夠花,夠吃!”百姓們沒料到高高再上的文大人居然問出這麼實在的大白話,情緒刹那間被帶動得更高。
“丞相大人在做什麼?”有行朝官員小聲問。
他們早聽過文瘋子的綽号,卻沒想到文天祥真的發起瘋來,不分時間,不分場合。
“做他認為最正确的事!”鄧光薦手撚着胡須答,這一刻,他敢保證文天祥沒有發瘋。
非但沒有發瘋,頭腦還異常地清醒。
文天祥大笑着,與街道兩邊百姓們聊了起來,他對市井生活了解不多,翻來覆去不過是那麼幾句。
但這幾句平平常常的話,已經為他争取了最大的民心。
自古以來,在百姓心目中官員全是高高在上的,雖然近幾年民間開始自己推舉裡正、區長這些沒品級的小吏,但那隻是局部行為。
大多數地區,官員的層次永遠高于民。
除了文天祥以外,從來沒有一個三品以上官員,肯走下來,把自己放在于百姓平等的位置。
曾寰的手被文天祥拉着不敢掙脫,心裡卻急得火燒火燎。
他不知道劉子俊在車中跟文天祥說了些什麼,但他明顯能看出來,從馬車上跳出後,劉子俊就如同霜打了的莊稼般蔫了下去。
給文天祥披上黃袍的方案有三個,最佳選擇是由朝廷的人先挑起事端,然後破虜軍被迫反擊,趁機讓文天祥奪取全部皇位。
第一個方案以目前形勢來看實現起來有些困難,幼帝趙昺和陳宜中突然按兵不動,這讓曾寰感到老虎吃天,無從下手。
而第二、第三個方案卻要求他和劉子俊分頭策應,如今劉子俊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文丞相說服,自己又被丞相大人用力拉在了身邊,一時間,所有方案都無法繼續進行。
“憲章,你看見這些市井百姓了麼?他們要的,和你想的不一樣!”文天祥冷不防回過頭來,低聲說道。
“什麼?”曾寰沒聽太清楚,周圍的歡呼聲太大,而文天祥的聲音又太小,很難在雷鳴般的歡呼聲中将他的話分辯出來。
“鞑子又要興兵來報複了,你們怕麼?”文天祥不理睬曾寰,側過身去,對百姓們問道。
“不怕,有文大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