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要求每天跑步,但由于加入參謀部後好長時間内沒鍛煉的緣故,突然重新跑起來,筋骨和内髒都有些跟不上節奏
“丞相大人剛才問的可否是大元交鈔!”另一個高個子、寬肩膀的年青人緊跑兩步跟到文天祥身邊,喘息着反問。
“嗯!散出去有半個多月了,有反應麼?”文天祥點頭道。
用僞鈔來破壞北元的物資流通,這個辦法是杜規想出來的新花樣。
具體效果如何,大夥誰都沒把握。
“陳将軍去泉州前,把事情交付給了屬下。
從目前送來的消息看,效果非常好。
在保定、西京、隆興、德州等路交鈔己經買不到東西了。
大都路由于北元朝廷的強令,交鈔還在流遁,但隻有官府、衙門的人才能購得貨物,并且物價比先前又漲了三倍多,一百貫鈔無法買不到半袋米一連日來,黃河以北出現大量流民,敵情司己經派出人手,組織流民向江南逃荒!”高個子參謀回答得很有條理,不但{[報了假鈔戰略的成效,而且回答了敵情司的具體後續措施。
“很好!”文天祥高興地說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伯顔的陰損招術讓大都督府看清楚了敵人用心依然無法招架,大都督府也必須出招攻擊敵軍弱點。
就國家制度而言,北元與大宋誰都不完善。
在這個層面上你來我往,比的就是誰的漏洞更少,自我調節能力更強了。
“陳吊眼将軍呢,他那裡情況怎麼樣?杜浒将軍跟他聯系上沒有?”了解完交鈔戰略的情況後,文天祥繼續問道。
參謀們受到了高個子年青人的鼓勵,紛紛回答出自己負責部分的情況。
“陳吊眼将軍己經順利殺到東平路,濟南路守将試圖阻擋我軍前進,被陳吊眼擊敗,元将選魯不花戰死。
”
“水師昨夜傳回的消息,杜浒将軍殺向甯海州附近,将根據守軍情況決定何時登岸。
紅襖軍得到我方提供的糧食和兵器後聲勢大漲,目前正在徐州附近和北元騎兵周旋,掩護陳吊眼将軍的後路。
八字軍出了太行山,有一股約五千人的隊伍攻打了真定,戰敗後轉向了冀甯
從參謀們總結的情報上看,北元腹地形勢因陳吊眼部的北上而變被攪得一片大亂。
如果忽必烈試圖南下的話,他必須先解決交鈔信用危機和大都安全。
短時間内,破虜軍在江南戰場還不必面臨兩線同時作戰的局面,在伯顔咄咄逼人的攻勢前,應對也從容得多。
文天祥苦悶的心情感到了一絲欣慰,年青的幕僚們雖然沒有劉子俊等人熟練,但學習的速度相當快,照這種情況,大都督府很快就能從“刺客事件”的打擊下恢複元氣。
并且在經曆一次調整後,抗沖擊能力更強,穩定性也會更高。
“屬下,末将,末将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又交流了幾處急需注意的細節後,拘束的感覺漸去。
代理參謀長宋清濁上前幾步,試探着問道。
“說吧!”文天祥坦然道。
他知道宋清濁打算問什麼,有些話題,本來就是無法禁絕的,索性向大夥解釋個明白。
“前日大夥送曾将軍遠行,事後有些謠傳。
屬下,末将想知道,曾将軍是否犯了什麼過失,所以丞相才放他去江南西路。
參謀部,參謀部沒有曾将軍在,畢竟,畢竟有很大不便-”宋清濁支支吾吾地問道,不知道是因為跑步累,還是因為緊張,腦門上全是汗,被清晨的日光一照,顆顆粒粒格外清晰。
“适之,你認為呢’”文天祥猛然停住腳步,叫着宋清濁的字反問道。
關于處罰曾寰等人的事情,他心中一直很痛苦,也很迷茫。
他甚至不敢确信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