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戰失敗的責任不在他,一次鄒諷的任務本來就是詐敗誘敵,另一次是因為王積翁和黃去疾兩個一方統帥級的人物突然叛變。
但與李恒的贛州會戰失敗,鄒諷卻認為是自己的奇恥大辱。
正因為如此,他才拒絕将士們出擊或偷襲敵軍的建議。
跟随在伯顔身後的除了一部分從荊湘趕來的新附軍外,大多數都是經曆過十到二十場大戰役的蒙古老兵,無論單兵格鬥能力和協同配合能力都不在破虜軍精銳之下。
眼下各地趕來的民軍士氣雖然高,卻不擅長野戰,更打不得逆風仗,一旦局部處理不當,整條防線都可能崩潰。
江南西路山多,道路少。
這樣的地形最适合憑險據守,隻要把幾個關鍵地點塞住,伯顔即便算無遺策,在群山之中也沒有施展空間。
況且蒙古軍最拿手的就是長距離奔襲,把主要道路封堵住,依靠高山和堡壘跟他頂着打,就可以避免敵軍繞路襲擊自己的大後方。
更重要的是,鄒諷相信時間在自己一方。
幾年來,在大都督府的努力下,福建和兩廣越來越繁榮,國力和民心都在一點點恢複,而北元的國力卻越來越呈現衰退現象。
伯顔是個無敵統帥,他手下兵多将勇,但沒有穩定的後方支援,戰局拖得越久,失敗的可能性越大。
“手持鋼刀九十九,殺盡胡兒才罷手,我是漢家好兒郎,不給鞑子做馬牛……”。
些破虜軍老兵聽山下新附軍唱俚歌聽得氣憤,自作主張唱了起來。
“手持鋼刀九十九,殺盡胡兒才罷手”附近幾支民間武裝齊聲相合,這首從百丈嶺上流傳下來的破虜軍軍歌雖然詞句粗陋,腔調卻極其激昂。
字字句句,都充斥着對被征服的不甘和對入侵者的仇視。
滿山遍野的軍歌響過後,民軍士兵們向山下唱俚歌的新附軍将士戲弄地問道:“弟兄們,你們什麼時候換祖宗入蒙古籍啊,你家有姐妹嗎,值不值頭驢錢啊!”
大元朝将百姓分為四等,南方宋人因為投降得最晚,所以地位最低。
在蒙古貴胄眼裡,地位低下者全無自尊可言,其家中财貨可以予取予奪,妻子、兒女也是想殺就殺,想奸即奸。
哪家的女子被蒙古老爺看上了,那是恩典,決不是侮辱。
幾句話剛好戳到新附軍士兵的痛處,本來懷着立戰功入蒙古籍的新附軍們不堪受辱,立刻用火炮和強弩向山上招呼。
把守在山上險要處的民軍和破虜軍将士也不含糊,當即架起火炮與山下對轟。
片刻功夫,炮聲隆隆,山上山下皆被硝煙所籠罩。
黎貴達投降後給北元帶去了基本的火炮制造知識,阿合馬花光國庫鑄造出來的那數門百笨重的銅炮被他回爐重煉,經曆無數次失敗後,終于總結出一種青銅火炮鑄造術。
青銅的延展性好于鋼鐵,硬度大于黃銅,鑄造出來的火炮性能、種類都與黎貴達投降前破虜軍的技術标準不相上下,但炮身與炮彈造價卻遠遠高于破虜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