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的時候,張唐自己都趕到第一線掄起了久違的大刀片子。
“必須再頂十天半個月,把這夥元軍的氣焰打下去。
否則,今後的戰鬥隻會越來越難打。
”鄒諷死盯着地圖,回答幾乎不帶任何感情。
參謀長曾寰意味深長地看了鄒諷一眼,沒有說話。
從戰略角度上講,鄒諷的安排無可挑剔。
伯顔所帶的蒙古軍與宋軍作戰時,身上帶有很強的優越感。
這是他們以往跟在伯顔身後百戰百勝的戰績培養出來的,不把敵人的這種優越感打掉,即便各路人馬現在就向贛州附近收縮,第二道防線也很難守得住。
“咱們的弟兄不會垮,我擔心的是其他幾個點的民軍。
”張唐拿指點着插在沙盤上不同顔色的旗幟,“幾個主要點上伯顔攻得兇,但他所投入兵力不過是這次南下的三分之一。
剩下那三分之二,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什麼位置沖過來……”
面積占了半個軍帳的沙盤上,清楚地标志着敵我雙方兵力部署。
代表元軍地黑色角旗插得密密麻麻。
幾乎每一條可以深入江南西路的通道上,無論大小寬窄,都能看到元軍的在行動。
有些點角旗插了兩三杆,看上去像是在進行戰術牽制。
有些點卻插了十幾杆角旗,這代表附近有上萬元軍出現。
潛在的危險總是最令人焦慮,所謂聲東擊西,并不意味着佯攻和主攻方向都清晰明确。
如果攻擊方具有足夠的兵力,随時有可能把佯攻方向轉化為主攻方向,而原來聲勢激烈的主攻方向實際上卻是佯攻。
以敵我雙方目前的兵力比,主動權無論如何都在北元方面。
“隻好讓山地旅的弟兄們多辛苦,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哪個堡寨點烽火告急,就立刻趕到哪裡去支援!”鄒諷用手指敲打着承載沙盤的木桌,低聲命令。
“沒有更多的兵,沒有足夠的兵。
如果再能投入三萬破虜軍到江南西路,不,隻要兩萬,我就能跟伯顔展開對攻。
”他心裡不甘地狂喊,但同時也知道這個夢沒可能實現。
吃素長大的南方人與搶劫為生的蒙古武士之間體質相差巨大,這種差距,隻能靠軍械和訓練來彌補。
所以,打造一個合格的破虜軍戰士,花銷至少是原來大宋廂軍的十倍。
大都督府能在幾年之間發展到如此地步,己經集中了所有物力與财力。
如果想組織更多人馬出來,除非文天祥真有本事點石成金。
“我建議明天就把火槍營投到黃葉嶺去,猛然給鞑子來一下,然後再轉移到虎跳峽,再那裡打一個小反擊。
咱們在山後那條官道可以充分利用起來,用馬車拉着火槍兵和輕炮來回移動。
每天在不同地段發起小規模反擊,别珍惜炮彈和火藥。
這樣,伯顔弄不清楚破虜軍到底在江南西路有多少兵……”曾寰想了想,獻了條疑兵之計策。
“這是一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