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裡會有些麻煩。
趙大人啊,你說萬歲他興緻勃勃地打了勝仗回來,一進城滿眼看到的滿眼都是乞丐和穿不起衣服的苦哈哈,他還會高興麼?”
“你!”趙秉溫口裡沒了詞,他在預算中加了那麼多花帳,為的就是解決大都城整饬市容而帶來的負面影響。
這所城市曆經遼、金、元三個朝代,悠長的曆史造就了它的與衆不同的繁華,同時也造就了城市内部和周邊地區建築群的混亂。
蒙古人得到此城後,聽信劉秉忠的占蔔,認為舊城選址不吉。
所以棄舊建新,劉秉忠、張柔等人按照山川形勢、城郭經緯以及星象、運數等概念邊建邊拆,拆了十多年才造出一個雛形來。
而前年忽必烈聽信色目商人之言,認為大都城乃大元的中心,天子威儀的象征,所以命趙秉溫、郭守敬根據商人的描述整饬整個大都城面貌,别的姑且不論,其繁華程度上一定要超過文賊占據的福、泉兩州。
趙秉溫、郭守敬二人都是建城名家,根據色目商人的描述打造一個金壁輝煌的城市在别人眼裡無異癡人說夢,在他們眼裡裡卻是輕而易舉。
但在除了打造無生命的建築外,如何讓有生命的人也像福、泉兩州的百姓那樣富有,自信,卻遠遠超過了他們所能。
花費了一年半時間,商人傳言裡福、泉兩州所擁有的那些便利設施大都城都具備了。
在城市主軸與各水系旁邊,狹窄泥濘的街道和街道兩邊低矮的茅屋也被寬闊的青石闆大街和青磚大瓦房所取代。
但百姓們的日子卻越發艱難,離開主街幾十步,就全是簡易窩栅。
“我等不才,還請盧大人指點迷津!”郭守敬輕輕拉了拉趙秉溫的官袍,将他扯到一邊。
然後走上前,恭恭敬敬給盧世榮行了個禮。
“其實呢,咱們都些漢臣,彼此之間行個方便是應該的。
你們需要讓陛下歡喜,我這呢,也急需銀兩來彌補國庫虧空。
要知道,如今不比往年,打仗再搶不到戰利品,國家還得大把大把地貼銀子出去……”見郭守敬上套,盧世榮換了副語氣,坦誠地說道。
“自然,大人是我漢臣中的翹楚,咱兄弟二人願聽大人指點!”郭守敬用身體擋住趙秉溫不滿的目光,恭順地說道。
“你們西城牆根底下還有金水河邊上拆了很多茅草擁子吧。
費了那麼大力氣修成了大瓦屋,怎麼沒人住回來?”盧世榮不再轉彎抹角,問話直奔主題。
郭守敬又楞了一下,古銅色的面孔上湧起幾分微紅。
這是他和趙秉溫犯的錯,當初整饬城市時,半買半搶拆了很多百姓的茅草屋。
師兄弟二人自作主張遣人把主街兩邊的茅屋都翻蓋成漂亮的大宅院,這樣做的好處有兩個,一方面是可以使城市看起來幹淨漂亮,另一方面也能賺一筆錢回來平衡收支。
忽必烈不禁止官員利用手中權力經商,他們這麼做自然也無可非議。
誰想到房子蓋好了,卻很少人買得起。
偶爾遇到真買得起的主顧,負責房産交割的小吏也收不到對方的錢。
眼看着忽必烈得勝還朝,馬上整饬京城工作的開銷就得被人審核。
趙、郭二人每天愁得頭發都快白了。
屁股後邊還有一大堆蒙古債主追着要歸還蓋房子時欠的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