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主持造币的人富可敵國,而地方官員的收入中将永遠失去火耗銀這項。
所以,官員們立刻放棄了對如何平叛的争議,把勁頭全集中到官俸和币制變革上。
經過一番暗中運作,祥興五年正月,禦史王炎上書真金,彈勃盧世榮貪贓枉法,建議真金敦促忽必烈暫時放棄停俸、鑄币諸事,把主要精力放到剿匪方面來。
泣告忽必烈父子如果再“一意孤行”下去,大元朝江山社稷必危。
用詞之重,前所未有。
忽必烈接到奏折後,拍案而起,宣布重新臨朝。
在主持早朝的第一天,當庭以“刁奴欺主”的罪名,将禦史王炎杖斃。
随後,拿出兵部侍郎帖木兒建議将伯顔大軍撤回江北的折子,以“見識短淺、不堪重用”的罪名,将帖木兒發配到巴鄰萬戶府(今新西伯利亞)主持地方馬政。
緊跟着,治色目大臣阿蔔杜拉“無知妄議”之罪。
把他貶出朝廷,着人押着去西山采石頭。
“朕還沒老,你們誰一心為國,誰三心二意,朕看得清楚!”拍案唯哮的忽必烈讓人再次領略了草原可汗的威嚴。
“爾等傾力輔佐太子,朕自然不會忘記爾等功勞。
如果誰敢欺太子不通政務,可别怪聯翻臉無情!”
“臣,臣等對陛下一片忠心!”主管禦史台的老臣伊實特穆爾趴在地上啟奏道。
禦史王炎是他的門生,所上的折子也是幾個老臣商量好了的。
前一段時間忽必烈對各地動蕩情況的刻意忽視,伊實特穆爾等人以為忽必烈可能有些老糊塗了,所以才大着膽子出了一個混招。
而忽必烈當庭杖斃王炎,則相于當庭打了禦史台諸臣,打了伊實特穆爾一記響亮的耳光。
“特穆爾忠心耿耿,朕自然知道。
但你們手下的人懷着什麼心思,你們卻不甚清楚!”忽必烈笑了笑,卻沒讓侍衛扶伊實特穆爾平身,自顧對諸臣斥責道:“朕命爾等忠心輔佐太子,爾等出了很多好主意啊。
除了調伯顔北返就是議和,難道我大元朝的文武,就這點見識麼?”
幾句話說得群臣額頭冷汗直冒。
忽必烈班師還還朝後,與太子真金的權力劃分很含糊。
一個是每天主持朝政的監國太子,一個是手握大軍卻不理睬政務的馬上皇帝,的确讓衆人找不清楚效忠對象。
沒有效忠對象的情況下,發生一些韬光養晦的事情在所難免。
見忽必烈遲遲不讓伊實特穆爾平身,太師伊徹察喇臉上有些挂不住了。
出班跪倒,低聲奏道:“禦史王炎言辭莽撞,确實該殺,伊實特穆爾大人主管禦史台,直言進谏,糾正百官之錯,卻是其分内之事……”
“是麼,包括離間朕父子關系,從中撈取好處!”忽必烈臉色一沉,厲聲問。
“臣不敢!”太師伊徹察喇和伊實特穆爾吓得連連叩頭,如果忽必烈發怒的原因是他們縱容屬下亂遞折子,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禦下無方”的罪過。
如果上綱上線到“離間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