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跑了進去。
其他幾個黑衣客七手八腳幫着謝枋得把被迷暈的郭守敬擡上馬車,揮動馬鞭,向漆黑的夜幕中疾馳。
片刻後,馬車徹底融入黑暗。
第二天,太子真金得到了他夢昧以求的,關于今歲糧谷大熟的天象。
大元朝廷的邸報以最快速度把相關内容刊刻印刷,發往各地衙門。
讓真金郁悶的是,關于旱災的流言非但沒有被壓下,相反,百姓們又紛紛議論,說元庭借天象迷惑衆人,引發負責欽天監的大學士郭守敬挂印出走。
所謂“風調雨順,糧谷大熟”根本是元庭編造的胡言。
真金大怒,命五城兵馬司立刻尋找郭守敬下落。
滿街士兵把大都翻了個底朝天,非但沒找到郭守敬本人,連郭家的男女老幼都失了蹤。
隻是在欽天監的正堂裡,有細心者發現了郭守敬的大印和一封給太子真金的辭職信。
元庭惱羞成怒,以“欺君罪”抄郭守敬家,全國通緝其族人。
中書省各地監獄轉眼抓了一堆姓郭的,無論與郭守敬有沒血緣關系,全部發配到遼東為奴。
此時的郭守敬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了朝廷的通緝犯。
躺在床頭,看着窗外的星鬥位置,他計算出自己在一艘向南行駛的海船上。
海上的星象比陸地上更清晰,先前在觀象台上看着總象隔着一層霧氣般的幾個星宿,如今看起來卻像巨燭般在眼前閃爍。
郭守敬揉了揉眼睛,把目光轉向天花闆,頭頂上紛繁複雜的海圖立刻吸引了他的視線。
那是海船的主人刻意用烙鐵燙在天花闆上的海圖,從極北之地的鞑靼海到極南之地的渤泥,每一個港口,每一座島嶼都标記得清清楚楚。
越過渤泥,居然還有航線沿着一千名字稀奇古怪的島嶼向南延伸,一直到某個巨大的無名陸地。
郭守敬不顧身子發軟,騰地從床上跳了下來。
南邊的海洋中有陸地!西偏南,過了莫骨都柬居然還有國家!從天方、開羅穿過去,真的可以航海到馬可波羅的故鄉一天哪,這是誰畫的海圖,居然和自己想象的世界完全一緻。
“天覆地如卵黃,混沌之中,大地不過是一顆雞卵。
”通過多年的星象觀測,郭守敬曾經得出這樣的結論。
但通過前來大元朝的各國使節,西方傳教士交流,他隻能驗證在中土之外遙遠的西方,還有一大堆名字古怪、習俗各異的國家。
卻無法驗證自己關于大地渾圓的假說,更不知道如果南方沒有陸地而全部是海洋的話,大地為什麼沒失去均衡。
海圖上無名大陸的存在,驗證了他的想象。
既然南北的陸地均衡了,那麼中土和西方之外,肯定還有另一塊大陸,否則球形大地一樣會偏轉。
新發現帶來的激動沖撞着他的神經,讓他暫時忘記被人劫持的恐懼,目光緊緊盯着每一條航線,每一片土地,口中不斷喃喃自語
“這,這個位置應該是大地中線,每天日照時間最長,四季如夏。
這,這裡冬天涅長,大部分地區為冰雪覆蓋,天哪,我是對的,我是對的。
南方既然有大陸,東西方之間的海洋上,肯定還有另一片土地!”
“南邊那片陸地上隻有野人,沒法做生意。
至于東西方之間